我哥白了我一眼,“妹,哥要命,不要颜,那值几个钱?
我让你带一身新装裹,带了吗?”
我点头,抬了抬背包,“我没用箱子,胡司礼说到这现买,说是老箱子聚阴,什么物件儿用久了,都不大好。”
金大福坐一旁椅子上,真是一点不想碰那张床。
“妹,让你带咱家的装裹,是我和爸已经没招儿,想的下下策了,我觉得是这装裹有问题。”
我爸看我哥的眼神,都是心疼。
别说,真瘦到底儿了,一个卫衣,男士的小码,还穿出极其宽松的感觉,我哥以前那些衣服,估计连裤衩子都不能穿。
胡司礼盯着那件本地装裹,终于说了句。
“你们为什么觉得,这太阳是真的?”
我听后一愣。
我哥和我爸也都是一愣。
“太阳……还能有假吗?”我疑惑地问出来。
我哥也随声附和,“太阳是世间至阳无边之相,光是它的传说,就可以堆满整个屋子,谁敢?”
胡司礼把那件叠得很好的本地装裹直接用手指挑散。
我有点担心。
“胡大仙儿,我哥和我爸都中招,你就别、别摸了。”
“源头不在装裹,源头只在那具奇怪的尸体,凡是尸体能控制的范围内,一切都可以是假的。
金大福,你跃不过车站,有没有想过,除了车站,其余都是假的呢?”
“哈?”
金大福彻底懵了。
“不是……你具体点,到底什么是假的,都哪些?”
这时候我爸站起来,看着窗户外,看了看太阳。
他突然说了一句,“太阳,似乎没那么耀眼。”
我也赶紧眯眼看,是要流泪,但还未流泪,一直盯着也未流泪。
这就不对,我盯了那么半天,竟然没流泪。
我现在明白胡司礼的意思了。
“我哥这屋,首先就没被太阳晒着,我们都想反了,一进来阴森森的感觉,是真的,反而外面的太阳,暖意洋洋,都是假的。
人有时候很难分辨出视力给的感觉,以及身体给的感觉。
尤其这俩差别不是那么大的时候。”
我又想到旅馆老板说的,他老婆最近总头痛,不就是一直处于阴气环境下搞的吗?
可我刚想把这个说出来,我的眼睛却突然疼痛。
看东西一会儿模糊,一会清楚。
最关键是,这个房间,有一瞬间不再是现在这样,而是掉灰破旧,陈年糟烂,地板透着一股潮湿又腐朽的味道。
周围杂草横生,尽是白骨。
“呜……”
胡司礼忙从背后箍着我。
“小芙子,别再用力捂着你的眼睛了,会给自己弄伤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好疼!我的眼睛好疼!”
我哥和我爸也赶紧过来,我哥着急地说:“是不是眼睛受伤了啊?”
胡司礼让他们两个起开点,道:“不是,她阴阳眼开了,没开全,受到太多阴气,一时间开得太快自然疼痛。”
胡司礼在我耳边轻声安慰,“很快就好了,很快……放松。”
这么说着,他对我眼睛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