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斌没抬头,把脸撇过去。
“爸——”言岱又喊了一声,挪到他旁边,拿手去拽他胳膊,“您今天气色真好。”
言斌冷哼一声,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: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气色好的?我快被你气死了。”
言岱立刻凑过去,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撒着娇:“爸——我什么都没做,要怪就怪哥吧,是他勾引的我。”
言斌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。
他甩了两下胳膊没甩开,低头瞪着女儿那张理直气壮的脸,嘴唇哆嗦了两下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宫润逢坐在对面,赶紧接话:“对对对,言叔,都是我的错。我本来昨天就想跟您说的,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宝珠说的对,是我先动的念头,您要怪就怪我。我是真心喜欢宝珠的,请言叔给我个机会,我一定待宝珠好。”
言斌还想说什么,嘴巴刚张开,寒秋从厨房那边走过来,拿眼睛瞪了他一眼。
言斌的嘴闭上不说话,只能自己嘟嘟囔囔:“耍流氓,欺负小姑娘,不是个正人君子……”
寒秋没理他,在宫润逢对面坐下来,脸上挂着笑,语气和和气气的:“小宫,你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呢?这么大的事,得和家里商量商量吧?”
“家里的事爷爷做主,父母管不了我。爷爷对我没什么要求,只要我幸福、快乐就行。我想,我已经找到我的幸福了。”
他说完,偏头看了言岱一眼。言岱正缩在她爸旁边,拿眼角偷偷瞟他。
宫润逢露出一个微笑,立刻又被老丈人瞪回去了。
“花言巧语。”
寒秋没理他,接着问宫润逢:“你父母是做什么的?爷爷呢?”
宫润逢答得坦荡:“父母都在省政府工作。爷爷是军区司令,现在已经退休了。奶奶很久以前就牺牲了,抗战那会儿的事,我没见过她。家里就我一个小辈,三代单传。”
寒秋了然地点了点头:“那这么大的事,还是得商量一下。我们两家也得坐下来好好说说话,对不对?不能让宝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给你。”
宫润逢也跟着点头:“伯母说得是,是我疏忽了。今天一早我就给爷爷打了电话,他老人家已经知道这事了。他大力支持,也很喜欢宝珠,我们的婚事他是赞同的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只是爷爷这些年身体不好,怕是来不了泾县,所以……”
寒秋接得快:“理解理解。那你爸妈呢?”
宫润逢很诚恳地看着寒秋:“不瞒伯母说,我父母跟我关系不好。他们想来也不会管我的事。但是您二位放心,宝珠肯定是我们宫家明媒正娶的媳妇。这事只要爷爷认了,就出不了差错。”
寒秋和言斌又对视了一眼。
细想还是有点悬。
天高皇帝远的,谁知道宫家是个什么情况?
当公婆的什么态度,他们心里没底。宝珠要是嫁过去,公婆不待见,日子能好过?
再说了,宫润逢一个人在泾县,家里的事他说了算,可万一哪天调回京都,宝珠面对的可不是他一个人。
寒秋把这些在肚子里转了一圈,没敢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