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润逢刚想开口解释两句家里的情况,话还没出口,言岱坐在旁边忽然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:“不嫁也得嫁,我已经怀了哥的孩子了。”
这话跟往客厅里扔了两枚地雷差不多。
言斌看上去要气得心梗了。
寒秋先反应过来,一个箭步从厨房门口冲过来,照着言岱后背就是一巴掌:“你个死妮子,胡说八道什么呢!”
言岱被拍得往前一栽,嘴里叫唤着:“哥,救我!”
言斌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。他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墩,手指头哆嗦着指着言岱:“你——你个小瘪犊子——你——”
他四下里找了一圈,眼睛扫到墙角,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,把靠在墙根那把鸡毛掸子抄起来了。
芦花扎的,竹杆子又长又韧,他攥着掸子柄,指着言岱,嗓门都劈了:“你给我滚过来!”
言岱一看她爸那架势,从沙发上蹦起来就往宫润逢身后躲,一边躲一边喊:“爸——我闹着玩呢——”
“闹着玩?!”言斌举着鸡毛掸子就追过来了,“这种话能闹着玩?!你还要不要脸了!”
言岱绕着沙发跑,言斌绕着沙发追,鸡毛掸子在半空里挥得呼呼响。
寒秋站在旁边,叉着腰,也没拦,嘴里还念叨着:“该!打死你都不多!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!”
言岱一头扎到宫润逢身后,两只手拽着他毛衣后摆,把他往前推。宫润逢赶紧护着她:“叔,叔您消消气,宝珠不懂事,说着玩呢——”
言斌正在气头上,哪听得进去。他举着鸡毛掸子就往下招呼,嘴里还骂着:“你个小兔崽子,完蛋玩意,我让你嘴欠!我让你胡咧咧!”
可那掸子落下去,一下也没落在言岱身上。
宫润逢侧着身子一挡,那掸子结结实实打在他胳膊上。
言斌一边打一边骂,嗓门震得整个客厅嗡嗡响:“你们——你们到底几天了!在我眼皮子底下——在我家里——暗度陈仓!”
话是冲着宝珠说的,那鸡毛掸子跟长了眼睛似的,一下接一下全招呼在宫润逢身上。
言岱缩在他背后,一个边角都没蹭着。
宫润逢也不躲,嘴里还在劝:“叔,您打我就行,别气坏了身子——”
言岱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一看她爸那副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的样子,居然还接了一句:“爸,您这文化水平可真不错,暗度陈仓都会用,用得可真妙。”
言斌那口火“轰”地一下窜到头顶了,绕过宫润逢想往言岱那边招呼。
宫润逢侧身一挡,又把言岱护回去了。
那掸子全招呼在宫润逢后背和胳膊上,啪啪啪的,听着都疼。
言斌一边打一边喘着粗气喊:“我让你嘴硬!我让你贫!你个小兔崽子——你——你——”
“爸您轻点,别闪着腰——”言岱还在后面嘻嘻哈哈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言斌吼了一嗓子,掸子又落下来,这回打在宫润逢后背上,力道大得他往前倾了一下。
寒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走过来了,从言斌手里把鸡毛掸子抽走,搁回墙角。
她拍了拍言斌的后背,把他往沙发上按:“行了行了,打两下得了,你还真往死里打啊。”
言斌被按着坐下来,拿手指头点着宫润逢和言岱那两个人,点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们俩——你们俩真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