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才是大乾最大的毒瘤!
“想避税?”
“想把担子都压到穷人身上?”
走回书案前,陈宇一把抓起那支朱砂御笔。
动作极快,笔力直透纸背。
朱红的笔锋划过明黄色丝帛,留下几行凌厉字迹。
治贪,不能只靠杀。
必须把他们敛财的渠道,全部堵死!
必须把大乾的税收规矩,彻底推倒重来!
看着绢帛上刚刚写下的几个大字,陈宇眼中涌动着毫不遮掩的野心。
这几个字一旦传出去,整个大乾的官场和的主阶层,必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。
比废除八股、查抄孔家更重的,是此举对他们核心利益的触动。
他们会拼命,会反抗,甚至可能发动叛乱。
可那又怎样?
陈宇将御笔重重拍在桌上。
朕手里有神机营,有红夷大炮,还有皇家水师。
谁敢反,朕便杀谁!
“李忠贤!”
陈宇厉声大喝,声音穿过殿门。
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忠贤赶紧推门进来,小跑到御案前跪下。
“奴才在!”
陈宇将那道墨迹未干的圣旨卷起,直接扔到李忠贤面前。
“传旨内阁和六部!”
“明日早朝,这份旨意,给朕当众宣读!”
双手捧起圣旨,李忠贤不敢偷看,只重重磕头。
“奴才遵旨!”
陈宇抬眼看向殿外深沉的夜色。
明日。
大乾这盘棋,该落下最致命的一子了。
只是不知道,这满朝文武之中,谁的骨头最硬,敢站出来挡朕的刀!
次日,天色大亮。
紫禁城上空,景阳钟声久久回荡。
金銮殿内,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恭恭敬敬的站好。
站在队列前排,户部尚书王佐还在心里美滋滋的盘算,昨晚在家里,他已经跟女儿清婉说透了,等找个机会进言,把女儿送进宫,他王家便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。
有了国丈这层身份,就算朝廷的KPI再严,西厂的刀再利,也砍不到他的脖子上。
“皇上驾到!”
王佐的思绪,被李忠贤尖锐高亢的嗓音骤然打断。
一身玄色龙袍的陈宇大步走上玉阶,在九龙宝座上稳稳落座。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群臣齐齐跪倒,山呼万岁。
“平身。”
高台上,陈宇的声音传了下来,听不出半点喜怒。
靠在龙椅上,他目光锐利的扫过下方低头站立的百官,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步入正题。
“昨夜,朕拟了一道圣旨。”
陈宇抬起手,把一卷明黄色丝帛递给身旁的李忠贤。
“念,让诸位爱卿都听听。”
双手接过圣旨,李忠贤往前走了一步,这才展开绢帛。
顷刻间,大殿内安静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竖起耳朵,生怕漏听一个字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
“大乾立国百年,赋役之法积弊重重,以致国库空虚,百姓困苦!”
“即日起,废除人头税,推行新法!”
“其一,摊丁入亩!天下赋役,皆按田亩多寡均摊,无田者不纳税,多田者多纳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