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,官绅一体当差纳粮!凡皇亲国戚、文武百官、举人秀才,名下田产一律取消免税特权,皆须照章纳粮交税!”
轰!
这两句话刚一出口,整个金銮殿便彻底炸了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,王佐双腿发软,竟直接瘫坐在金砖上。
废除人头税,改按田亩收税?
官员秀才的免税特权,也要一并取消?
这哪里是改税制,分明是要割掉全天下官员和地主老财的命根子!
站在大乾朝堂上的几百名官员,谁在老家没有几千上万亩良田?
那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,靠着免税特权大肆兼并土地,把穷人的田挂到自己名下逃税。
可现在,皇上不但要让他们一体纳粮,还要按田亩收税!
手都伸进钱袋子里了,这是明抢!
比杀头抄家还狠!
“不可!万万不可啊!”
礼部左侍郎陈奇连滚带爬的冲出队列,扑通跪在御道中央,喊出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陛下!官绅免税,那是祖宗成法,是朝廷优待读书人、厚待功臣的恩典啊!”
“若让读书人跟泥腿子一样当差纳粮,斯文何在?朝廷的体面又何在!”
“这等乱政一旦推行,天下士子必定寒心,百年根基……百年根基可就全毁了啊!”
紧接着,几十名官员争先恐后的冲出队列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这一回,他们是真急红了眼。
就算西厂的绣春刀架到脖子上,今天也必须拦下这道圣旨!
动了真金白银,等于要了他们的命!
“陛下!摊丁入亩,绝对推行不下去啊!”
都察院一名老御史捶着胸口,扯开嗓子嘶吼起来。
“大户人家的田产虽多,可家中开销也大啊!真按田亩交税,这么重的税赋,谁家担的起!”
“到时候,地方上必定会闹出乱子,甚至引发民变!陛下,收回成命吧!”
看着下方这群痛哭流涕的官员,陈宇脸上没有半点怒色。
坐在龙椅上,他嘴角一点点扬起,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直到这帮人哭喊了一阵,声音渐渐小了,陈宇才缓缓站起身。
玉阶边缘,他俯视着下方群臣,神情冰冷。
“开销大?”
陈宇听的笑出了声。
“你们家里开销大,所以就不用交税?”
“老百姓家里连树皮都没的啃,却的砸锅卖铁,给朝廷交人头税?!”
猛的拔出天子剑,陈宇将剑锋直指跪在最前方的陈奇。
“大乾的田,八成都握在你们这些权贵、官员和地主豪绅手里!”
“全天下最肥沃的土地,都让你们霸占了,可你们仗着功名特权,连一文钱的税都不交!”
“剩下那两成穷苦百姓,却扛下了天下所有的赋税和差役!”
“这叫体面?这他娘的也叫祖宗成法?!”
陈宇的怒喝在金銮殿内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落进群臣耳中。
“百姓活不下去,就会造反!就会推翻朕的大乾!”
“你们这帮国贼,趴在大乾身上吸血,现在只是让你们把吃进去的吐出一点,你们就敢跟朕喊天下大乱?”
“朕告诉你们,新政若不推行,天下马上就的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