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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突发不速之客(1 / 3)

夜色已深。

韩沥回到家中的时候,酒已经醒得七七八八了。

李开婚礼上的五杯酒,每一杯都带着不同的温度,此刻都已沉淀成胸腔里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。

但那也只是若有若无。

韩沥推开府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守门的韩重从门房里探出头来,见他回来,正要起身迎候。

韩沥摆了摆手。

“去歇息吧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今晚不用守了。”

韩重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
作为跟随韩沥多年的护卫兼全府管事,他早已习惯了公子这种“回来就让人歇着”的风格。

门房的灯熄了,韩重已经前往了自己的厢房。

而韩沥穿过庭院,走向自己的卧房。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像夜的叹息。

他还需要入定一会儿,然后等待子时练功采气。

十年如一日。

哪怕今天喝了酒,哪怕今天经历了那么多,但只要不是生死大事,规矩就是规矩。

他推开卧房的门。

点燃灯。

然后——

“哎哟。”

韩沥被吓了一跳。

室内有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红黑色的袍服,黑色的长发,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。

而这个女人,竟然是大司命。

韩沥的脑海里,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——而其中一个就是异常的尴尬。

因为韩沥曾COS过她,当时还以为她应该还没出道,没想到已经出道了。

这位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,此刻比秦时明月时期要青涩一些,但那副嗜血好杀的高傲心态——错不了,就是大司命本人。

但她此刻的眼神,不是杀手看着目标的眼神。

而是一副掠食者心态看着韩沥——

她要吃了自己!

不,不是那种香艳的吃,而是愤怒地打算吃了自己。

这一系列复杂的念头在刹那间一闪而过,而韩沥清了清嗓子,开口:

“这位不知姓名的姑娘,不知道深更半夜拜访韩某有何贵干呢?有事请明天找我吧。”

他的语气很随意,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雪大不大。

但那双眼睛,已经迅速扫过了室内——没有埋伏,没有其他人,只有她一个。

好事,也不是好事——他依旧不是这种阴阳家高手的对手,但语言上能闪转腾挪的地方还是有的。

大司命看着他。

那双阴冷的眼睛,在烛光下闪烁了一瞬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“你认得我。”
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
“啊?”韩沥一脸不解。

既有装的,也有真的。

“我不是月神那个优柔寡断的人。”大司命一字一顿,“我一眼就看出来,你在看到我的一瞬间,除了惊慌以外,就是思考,却唯独没有陌生。”
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
那一步很轻,但压迫感很重。

“这意味着,你认识我。我请问你,你在哪里认识我的?”

韩沥沉默了。

他在心里迅速盘算。

编?编不出来。大司命这种人,你越编她越不信。

那就——坦诚吧。

“呃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查过你们,但……没见过你们。”

大司命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查我们?怎么查?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味道,“谁知道我啊?”

韩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
他有些不耐烦了。

他知道这种不耐烦是个破绽,但他回答不了大司命的问题,也不屑于去编。

“阴阳家你们知道这么多干嘛啊?”他摆了摆手,“我就知道你们,也害怕你们。”

大司命看着他。

那双阴冷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
“你的记忆里一定有秘密。”她说,“而我可以在你不死亡的情况下,探查出来。”

韩沥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很短,很淡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近乎无奈的东西。

“那我也诚恳地告诉你,知道我的记忆,跟知道其他人的记忆不一样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能做好道心破损的准备吗?”

大司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这话我跟北冥子前辈也提醒过。”韩沥走到一张高脚凳前,坐了下来,看着大司命,“任何人都别想探究我的过去。不然,除了道心破损,不得寸进以外,没有收获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不信,你可以试试。”

大司命站在原地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——他坐在那里,姿态松弛,眼神平静,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阴阳家高手,而是一个普通的访客。

这种松弛,比任何戒备都让人不安。
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她问。

但她的心里,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。

月神说过,韩沥不爱说谎。

最少,他的记忆可能真的有什么不能探查的秘辛。

如果北冥子都必须小心谨慎的话……

那阴阳家岂不是得让东皇太一出手?

可是万一太一陛下出事了怎么办?

大司命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压下那些念头。

她今天来,不是来探查记忆的。

至少,不全是。

“你缠着我想问什么先?”韩沥叹了口气,问道。

大司命看着他。

“新郑有人模仿过我的样子。”她说,“我需要知道那是谁。你得帮我找到。”

韩沥愣了一下。

然后——

“不用找了。”他说,“就是我。”

大司命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。

“啊?!”

她修炼阴阳合手印多年,情绪封闭得厉害。可没想到,一接触韩沥的相关事,情绪竟然是满溢的。

因为他给予自己太多的惊讶了。

韩沥百无聊赖地靠在高脚凳旁边的圆桌上。

“当初为了从夜幕,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手上救人,我知道了你们的大概样子,所以干脆男扮女装,然后救了一个人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这个人今天我还参与了他的喜酒来着。”

他指了指大司命。

“你的发色是黑的,而且是长发,衣服好变,而且红手好伪装。所以挑你的形象了。”

大司命的嘴巴微微张开。

她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男扮女装?

模仿自己的样子?

救人?

而且——

“可……可你不会阴阳术啊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——困惑。

“双刀就行了。”韩沥压住心中那丝羞涩,继续坦诚,“我知道怎么用双刀快速飞舞下,一样能做到恐怖杀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