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缓缓行驶。
宴承徽看着怀中沉睡的岑令仪,眉心紧拧。
她阖着眸子,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垂落,覆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羸弱的人儿安安静静窝在他怀中,仿佛只是如同往常一般睡着了,随时都会睁眼看他。
他将她拥紧了些,心头苦涩,倘若她真的只是睡着了该多好。
“殿下,姑娘还住回偏殿吗?”
云阙在前头赶马车,回头询问。
他要安排人手,回去整理姑娘的住处。
宴承徽沉默了片刻道:“不必,她住明德殿。”
“是。”
云阙应了一声。
“淮皎还没有消息?”
宴承徽沉寂了片刻问。
“没有,属下已经让人查遍了殿下所说的地方,找到几个孩子,属下去辨认过了,都不是小殿下。”
云阙说起这个,也是满心愁绪。
小殿下到底被谁带走了?身在何处?
宴承徽看着怀中人儿的脸,心头发堵。
他忧心她迟迟不醒,又怕她醒了找淮皎。
她伤得这么重,孩子还丢了……
他怎么和她交代?
“殿下,那还是让灵芝和朱砂守在姑娘身边伺候吧?”
过了片刻,云阙又问。
“不必,你选两个身手好的女子,放在她身边。”宴承徽思量着道:“不要让其他任何人近她的身。”
“是。”
云阙明白过来。
殿下这时担心姑娘醒了,知道小殿下丢了,要先瞒着姑娘吗?
但是,姑娘只要醒来,就一定会找小殿下的。
这事儿,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啊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宴承徽何尝不知,瞒不住岑令仪的。
但她身子弱,只怕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他想让她先将身子养好些。
马车停在明德殿门口。
宴承徽抱着岑令仪,进了明德殿的卧室,将人安顿在床上。
云阙领了两个手下来。
“殿下,这是晚风和叙秋,两个人身手都好。”
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两个婢女低头行礼。
“守好她,勿离左右。”
宴承徽扫了她们一眼,淡声叮嘱。
“是。”
二人齐声应下。
“更衣。”
宴承徽走到屏风后。
云阙跟上去伺候。
“将明德殿周围加派人手,务必守好她。”
宴承徽换过一身正红圆领衮龙袍,威仪赫赫,抬步迈过门槛,口中吩咐一句。
“是。”
云阙应下。
“证人和物证都带了?”
宴承徽偏头瞧他一眼。
“属下都准备好了。”
云阙回道。
“孤记得,父皇是不是有一枚凝魂固元丹?”
宴承徽忽然问他。
云阙愣了一下:“那不是传说之物吗?属下也听过这名头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那东西是先皇留下的,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,殿下难道是想用这药丸救姑娘?
宴承徽不曾再言语。
主仆二人出了明德殿的院子,灵芝和朱砂等在门口。
看到宴承徽出来,两人上前行礼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宴承徽微微颔首,上了马车。
“云阙……”
灵芝见状,不由求助地看云阙。
殿下带着姑娘回来,没有让她们跟着,她们不放心,自己跟过来了。
要不然,姑娘跟前谁来伺候?
“你们先回偏殿收拾一下,在那边等着吧,或许小殿下没几日就回来了。”
云阙也懂她们的心思,但殿下的命令不可违背。
“可是姑娘那里……”
灵芝闻言有些焦急。
朱砂也皱起眉头。
“殿下已经重新安排了人手,是会些功夫的,能保护姑娘。”
云阙好心解释了一句。
“她们保护,也不影响我们伺候姑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