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疼谈不上,但是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陈应彻底覆灭。”
陈峰缓缓说道。
“陈应要是死干净,皇帝会一纸诏令,把他调回京城,赵奎也没法向皇上交代,留着陈应,哪怕是残兵,他就有理由脱罪。”
齐泰听到这话,后背隐隐冒起一层冷汗。
“这么一说就全通了,他要的就是一个僵持的局面,我们打不死陈应,陈应吞不掉绥林大营,黑水部受挫退缩,他手握完整三万精锐,坐看我们互相消耗。”
“就是这个算盘。”
陈峰说道。
就在这时,一名斥候快步穿过篝火之间的空隙。
一路小跑来到三人面前,单膝跪倒在地。
“殿下,边境隘口传来急报,大启那支千人玄甲军,已经抵达隘口,没有继续强行往里闯,在隘口之外安营扎寨。”
齐泰身子一紧:
“没有进来?”
“是。”
斥候回话。
“他们就地扎营,搭起帐篷,并未越过大贞地界,刚刚那边送来一封书信,是专门写给殿下的,由使者亲自送到隘口,萧红英统领已经派人把信送过来了。”
说完,斥候双手高高捧起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函。
亲兵上前接过,转手递到陈峰手上。
陈峰拆开火漆,借着旁边篝火跳动的火光,一字一句读完整封信件。
看完之后,他把信纸递给身旁的齐泰。
齐泰接过来,耶律渊也凑过脑袋一同阅览。
信上文字不算多,落款没有写苏清鸢三个字。
但是字里行间的口吻,完全就是一国君主的姿态。
信里面说,听闻南疆大战惨烈,女帝心系边境苍生,亲自抵达边境,不愿贸然带兵入境,挑起两方猜忌。
希望陈峰可以亲赴隘口,双方当面会谈,把结盟,联姻两件大事一次性谈妥。
并且承诺,只带贴身护卫。
不带大军,保证陈峰的人身安全。
齐泰看完,当即脸色一变。
“这是要殿下亲自过去!”
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峰。
“殿下,万万不可,那可是大启的地界边上,一千玄甲军就在旁边驻扎,万一这是陷阱,过去之后直接把你扣押,我们大营群龙无首,所有的一切瞬间土崩瓦解。”
耶律渊也神色凝重。
“齐将军说得没错,书信落款刻意不写名字,就是留了后手,就算到时候出事,他们可以推脱,说跟女帝可一点关系没有,我们这边,你要是被扣,南疆所有的抵抗力量直接就垮了。”
陈峰站在原地,手指轻轻摩挲信纸边缘。
他心里也在权衡利弊。
苏清鸢没有直接带兵闯入大贞境内,而是停在隘口之外,这一手,已经占住道理。
若是自己直接拒绝会面,消息传出去。
外界会说大启拿出十足诚意,是陈峰心胸狭隘,不敢赴约,直接堵死结盟的可能。
如今大营刚刚打完恶仗,士卒疲惫,粮草短缺。
如果彻底断绝和大启合作的机会,往后的仗只会打得更加艰难。
可若是真的亲身赴约,风险同样摆在明面上。
人心隔肚皮,谁也不知道苏清鸢心里真正打的什么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