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依我看,直接回信婉拒。”
齐泰语气急迫。
“有什么话,让他们派使者过来绥林大营谈,我们可以接待使者,但是你绝对不能过去,君主亲身赴对方的营寨,自古以来就是大忌。”
耶律渊沉吟片刻,开口提出折中方案。
“要不,我替殿下过去一趟?我带上两百精锐护卫,去隘口见一见那边的人,摸清楚到底是不是苏清鸢本人亲临,探探他们的底线,如果条件可以谈,再把话带回来。”
陈峰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这封信点名要见的人是我,你过去,规格不够,很多核心条件,他们不会跟你交底,联姻盟约这种级别的事,使者传话,来回拉扯,很容易生出误会。”
“那也不能拿自己性命冒险啊。”
齐泰急道。
“殿下,你现在是整个南疆所有人的指望,你一旦出事,咱们这些人,还有那些逃难过来的百姓,全部没有依靠,赌不起。”
周围篝火的喧闹还在继续,士兵说笑吃肉的声音阵阵传来。
可中军这一小块地方,气氛沉得吓人。
陈峰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“萧红英那边,隘口的布防怎么样?”
斥候立刻回话:
“陆承手下派出两千人马死死守住隘口关口,里外三层哨探,昼夜不停,大启那一千人,很难绕过来偷袭。”
“对方一共就一千玄甲军。”
陈峰缓缓开口。
“她身在大启边境,一旦扣押我,就等于公开撕破脸面,直接开战,大启国内不少老臣本来就反对和我们牵扯太深,她不敢轻易冒这个天大的风险。”
“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”
齐泰咬着牙。
“帝王之心,哪有什么信义可言,利益到位,什么盟约承诺都可以撕毁。”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
陈峰抬眼。
“但是机会同样摆在眼前。”
“现在十日期限快要到期,一直拖着不给答复,苏清鸢的耐心早晚耗光,如果能当面把条件谈清楚,搞明白她联姻结盟真正要换取什么,我们才好做取舍。”
“一味躲着不见,只会把大启推到我们的对立面。”
耶律渊皱起眉头:
“那殿下打算亲自去?”
“去,但不能毫无防备的去。”
陈峰眼神冷静,脑子里飞快盘算整套方案。
“挑选五百精锐骑兵,全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林萧随同我一同前往隘口,萧红英率领暗卫,驻扎在距离隘口十里之外,作为接应,一旦那边出现异动,立刻冲杀过去支援。”
“另外,大营这边,方将军还有齐泰你们留守绥林,我离开的这段时间,所有军务由你全权处置,严防赵奎,陈应还有黑水部偷袭,各个营寨,岗哨加倍,任何人不得松懈。”
齐泰听到这话,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殿下,你把五百精锐带走,大营本就兵力吃紧,防备力量又要削弱一截,万一我们这边遭到猛攻,压力会成倍上涨。”
“所以才要加倍警戒。”
陈峰说道。
“赵奎现在依旧在观望,他不会贸然主动进攻,陈应刚刚吃了大亏,死伤惨重,短时间之内无力组织大规模攻城,黑水部刚刚战败,需要收拢残部,休整人马,这短短一两天,是难得的窗口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