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要被黑暗吞没的感觉潮水般涌来,小臂上青筋爆开,池野眼底透出蚀骨的杀意,下一瞬,目光顿住。
隔着一道门,他听到了那细微的声音。
孟音去了厨房。
冰箱门开了。
咚咚的水声里,她把冰川水倒进水杯,又悄声走回了卧室。
那杯水会摆在他床头。
房门紧闭,隔着好几面墙,可池野仿佛看到了孟音迈出的每一步。
梦魇被打破。
脑海里的黑暗逐渐褪去,变成了温馨橘光里,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池野坐起身,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再回到卧室已临近一点。
孟音靠着床头睡着了。
睡着的孟音没了白日里的清冷和警惕,睡颜恬淡。
大拇指碾过她的唇,池野眼底恨意翻滚。
一遍遍叫池野,说爱他的是这张唇。
说从一开始就错了,当他是替身的,也是这张唇。
她就是个骗子!
池野低头咬了上去。
-
孟音是早起洗漱的时候才发现唇上的伤的。
梦里跑了一整晚。
起先是在植物园,空气清新,女儿好奇的指着金刚鹦鹉让她看。
画面一转,变成了原始森林。
女儿被树上跳下来的猴子抢走了。
身后的猛虎一跃而上。
她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张开锯齿大口的霸王花。
梦境过于真实,也过于投入,以至于她连池野是什么时候回来,又什么时候起来离开的都不知道。
唯一能确定的是,他回来过。
那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萦绕在鼻尖前。
猛虎一跃而上扑上来的那一瞬,梦里的她大叫着池野扎进了霸王花。
好在,只是梦!
孟音走出卧室的时候,兰姨正在做家务。
“先生回帝都了,说三五天回来。”
孟音脸上的惴惴在兰姨开口的瞬间消失。
池野不在?
这个周末,未来的三五天,她都可以好好陪女儿了。
别墅里的空气都跟着轻盈的流动起来,孟音大步朝外,“兰姨,那我走啦。有事你随时联系我!”
过了个悠闲的周末,周日晚,孟音收到了老薛的微信:【你在天鹅湖有熟人?】
心头一跳,孟音还没来得及回,老薛撤回了那条消息。
又等了好久,老薛没再发消息给她。
女儿兴奋的缠着她讲故事,孟音把疑惑抛到一边,母女二人洗香香睡觉。
约了周一早晨去办手续,孟音早起下楼,郑明远已经在路边等她了。
大约没怎么见过和和气气来离婚的两口子,男的落座前还帮女的拉椅子,看她拎着电脑包不方便,又拿过来抱在自己怀里。
工作人员声音也和气,“要不要调解一下?”
“不用!”
“不用!”
异口同声,工作人员暗道惋惜,按流程办完手续,推过两张红本。
郑明远如释重负。
孟音笑容促狭,“明远哥,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话一出口,顿觉孟音早就猜到了,郑明远笑的不好意思,“再陪我爸妈几天。”
孟音收好离婚证去了设计院。
孟音进门的时候,小白没有往日挤眉弄眼的欢脱,一双眼里浓浓的担忧。
孟音看过去,一句“怎么了”还没问出口。
走廊尽头响起一道严肃的声音,“孟音来了吗?”
“来了来了!”
孟音走上前,“乔院您找我!”
乔副院长办公室里不止有他,还有两个穿着夹克两脸严肃的纪检人员,“孟音是吧?我们收到举报,你跟上司、客户有不正当权色交易……”
几张照片推至孟音面前。
孟音的大脑嗡的一声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