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为什么还没醒?”
海恩司的问话像一把利刃,狠狠扎破房间里虚假的平静。
被拦在原地的少女,脚步不得不钉死在台阶上,刚才温顺乖巧的笑意,一点点从脸上褪干净。
那双伪装得清澈无害的眸子,彻底染上尼罗尔的妖冶冷意。
“呵。”一声轻笑漫出来,“海恩司啊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身后的鹰非肩头猛地一沉,海雕魂兽的躁动在神魂底下隐隐冒头。他压下那股翻涌的戾气,薄唇紧紧抿起来。
海恩司没有再往前逼近,牢牢把距离隔开,蓝眸沉沉盯着眼前人。
他一字一顿,压得整个大厅气氛凝固。
“你告诉我——川竹的时间,是不是又缩短了?”
从云顶别墅驱车赶往海恩岛的路上,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浮空巨城的楼宇飞快向后掠过,日头正从最高点向下方的海平面滑动。
海恩司低头点开手环,调出一份计时表格,表格用智能语音播报着分析结果:“从今天午后川竹苏醒算起,到今日暮色完全降临,留给她的,刚好四个小时。”
川竹坐在副驾,指尖微微颤动。
竹宝小小的灵体蜷缩在她的肩头,也蔫蔫的不说话。
“只有四个小时了,还要回去吗?”
云顶别墅里,鹰非问他。
“要。哪怕只有一刻的平静,也要让她感觉到在自己的生命里。”
海恩司上车前,这样回答。
“有件事——”
川竹沉思一会,点开自己的手环,把之前一条条带时间戳的日志调了出来。记录清清楚楚,写满她每次苏醒、被夺走身体的时点。
“坠机入校时,我和尼罗尔各占十二小时没错。后面我发现,每一次尼罗尔出去撩拨诸位理事之后,我意识苏醒的时间就会很凑巧地推后一些。因为推后的时长不一致,所以并没有怀疑二者有很必然的关系……”
海恩司接过这份记录,逐条与夜色少女和理事团发生过接触的时间做交叉比对。
屏幕上两组时间线并排铺开,重合度高得惊人。
“尼罗尔说过,只有高阶兽神生出的眷恋、执念与欲望,才是精纯可用的养分,看来这话并不全是假的。只不过她说她这样做,只是想活着,是在骗我们……”
海恩司指尖在屏幕上慢慢滑动,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:“她撩拨我们的欲望,为的是——吃掉你的时间!”
川竹心口狠狠一沉。
尼罗尔做这些事真正的目的,是一点点杀死自己?
“不能再坐以待毙。”海恩司握紧手环,“我把所有人召集到海恩岛水屋,这件事,必须挑明。”
接到紧急召集指令,凌豹、鹰非、斯兰雪霁和斯兰赤焰,几乎全部在第一时间,陆续登上海恩岛。
海风阵阵,露天平台的长桌上,两块巨大的悬浮光屏同时展开:一边是川竹的苏醒时长记录,另一边是各位理事魂兽失控的事件清单。
海恩司站在光屏前面,面向众人:“你们仔细看,时间完全对应。我的蓝海豚被召唤时,川竹第一次延后半小时苏醒;凌豹被夜色少女强吻,黑豹浮现时,延后一小时;鹰非的海雕暴动被安抚,川竹又向后晚了一个半小时……每一次兽魂躁动,川竹的可用时间就被吞掉一块。”
凌豹皱紧眉头,黑眸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那晚在山顶竞速场,我确实被撩拨之后,黑豹不受控地冲了出来,我以为那只是她单纯猎爱的手段。”
鹰非靠在栏杆边,脸色难看:“所以说……川竹安抚我的躁动,却是在缩短她的生命。”
“星舰泳池我被拖下水,九尾直接破体而出,那股躁动压都压不住是真的。但——也不至于剥夺了川竹3个小时吧!我都干了些什么啊?”赤焰想起星舰派对那晚的场面,按捺不住暴走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