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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若撒野,我把酒奉陪(2 / 2)

“本来以为要小火慢炖,你却送来一个意外之喜。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史官和装成蓝衣小僮的蓝庭家主吗?我只瞒着,不动声色,只是他们的目标是莫辛倒是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
“却也算是成全了我,落崖那段我虽是没料到下意识做了,却是未死,你竟然还有更有意思的动作,实在是让我感叹不已了。”

“宫离月,你为莫辛竟然绞尽脑汁到了这种地步,若非帮的到我,我真是当时想大笑三声呢。”

“她爱我,若不是你这一把火烧的,我会等更久。”

“只是,如今实在是有些棘手,我‘只剩’半年的时间了,那剩下的岁月里,我该怎么同莫辛圆谎呢。”

“我该怎么告诉她我身体其实比任何人都好呢,我体内根本寄存不了任何毒素,很神奇不是?英明一世,算计一生的相国大人是不是也觉得很有意思?寻这蛊毒费尽心思要我命的你,有生之年里都无法看我闭眼了,这是如何是好,与你的计划相悖了呢。你想让莫辛冷情,她偏情感炽热。”

“你送她暗卫和黑棋三百又如何,你要不回去,她永远不会是一个人,你,永远成不了,她会继续让你失望下去,哦,我说错了。”

他忽然微笑了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日在这里同你讲了一堆加一堆的废话吗?”

“你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,我再不济,也能略略猜到。”他回答的依旧平静,左手却微微,右手即使覆着,也有些不稳。

“你这样平静该要让我觉得其实你是有备无患呢,可是不好意思了,我并不是手上无人呢,我比你年轻不是,我同样也有耐性,你赢不了我。”

“所以,”他笑的美丽,嘴角微弯,似春风拂过,醉人心脾。“你可以去陪我可怜而寂寞的父皇了。”

“你该知道,我有什么样的能力,莫辛,只能伴在我左右。”

“原来墨阳是要你的命啊。”

清泠娇俏的声音响起,似乎含着笑,相国便抬头去看墨阳。

墨阳优雅美丽的面容依旧颜倾天下,可为什么就能让人觉得他的脸似乎更白上了两分呢,就在莫辛的声音出来时。

所以说,他再聪明也有莫辛这样的软垃不是很有趣吗?

一着月牙白的修长人影缓步从黑暗中踱出,背对着墨阳,朝轮椅上的老人道,“原来你这么老了也还是有人惦记的,所以,你说你做人是有多差劲呢。”声音里似乎轻松而有笑意,清丽绝色的容颜上却没有半点情绪表情,双眸冰冷如水。

“可是再差劲,我也不想你死在我面前,怎么办?”她说怎么办的时候已转过了身与墨阳面对面,冰冷的眼眸中沉静一片,半点波澜不起,看着他。

墨阳美丽的玉容上似乎有些怔忡,墨如黑夜的双眸里那一丝波动是为她吧,她该觉得有成就感吗?她让这样的人为她凌乱了。

“你不要动,”她轻声道,阻止了他往下微微踏出的一小步,“你若是踏出这一步,后果你我皆无法想象。”

“辛辛你何时来的?”他轻声道,微笑。

“哦,比你早一点吧。早知道你是来这里,我也不会赶的这样急了。”她神色正常的道。

“那辛辛是听到了什么?”他温柔的轻声问道。

“你从头至尾的欺骗,我算听全了吗?”她抬首看着他,声音轻柔面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无,神情空洞。

“如果我说我可以解释,你听不听?”长袖内手早已紧握成拳,指甲嵌入肉里他也无知无觉。

“你觉得我会不会听。”

“我给过你机会,墨阳。”她慢慢朝他走去,月光下的她远比月光苍白。“到最后,你依旧选择隐瞒我所有。”

“还是有迟疑是不是,知道我对龙涎半点无法抵抗放了用量,可是墨阳你知道吗,它对我早已不是无法抗拒的禁药。”

“原来那个弄瞎影子的人真是你,原来那时房里的人,是你,原来我一直都只是自作聪明,而一直在你的掌心扮演小丑。我问你,那次蓬丘之乱你是有意为之还是其他,你答我当时毫不犹豫,事后半点不悔。我信了。”

“可你知道,我刚刚听到了最完整的。”

“你不知道我如果此时手中有刀,真是恨不能剖出你的心呢。”

“我现在为你发个誓如何?”

“从今以后,你我就再不见了罢。不论碧落黄泉,都不要见了罢。”她笑着道,眼泪瞬间滑落。

“你知道,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过分呢,为了墨阳你一点点的瑕疵就要疯了,就愿意放弃你了呢。”

是不是一点点瑕疵,他和她比谁都清楚,他触及了她的崩溃边缘。

不是隐瞒,是欺骗,他对她设了最大的骗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