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许采文不由自主地大声吟诵道:“若菩萨又我相,人相。众生相,寿者相,即非菩萨!”
声音悠远绵长,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,引得众人心内一阵平静祥和,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看向许乐,想要听他继续朗诵佛经,那些平白无奇的话,却是比最美妙的音乐更让他们入迷。
而许采文这时候却笑了,又说道:“若有大成就,舍不舍得头发,舍不舍得本相,不过是一念之间。一念生,便要通达通透,便是杀人无数,只要我心中无相,我便还是高僧。便是整天斋戒,只要心有羁绊,依旧是网中之鱼!佛是佛,佛不是佛,是与不是,不过如此……”
什么佛寺,什么那比丘和佛音……
那不过是意识的印迹,意识的投影,是修佛者在修佛时留在力量中的痕迹罢了。这便是佛力禁制的真相。
这点儿痕迹便想让许采文信佛?那才是笑话。
要做也是做一尊自己控制力量的佛,而不是以自身去迎合力量。做不到这一点,其余的,哪怕是佛祖菩萨亲来,他也是无我相,无本相,无众生相。简而言之就是,无视了对方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玄门圣人中,西方二圣是最像道祖,又最不像的。
道祖以身合道,他们也做了。以自己的意识迎合力量,以求与力量接合在一起。
然而,力量就是力量,意识就是意识。只要分的清,自然会各归己位。
也许圣人威能无穷,但是不过是一群比丘僧罢了。
有天运推衍术相助的许采文,只是借佛经佛言,把他们的印迹吐了出去,佛力便回归了本相。
许采文一松一收,再度握上了枪。
这与世人读佛经的时候,心里平静。当不再读,又是一颗凡人的心,这是同样的道理。只看你怎么运用了。
许采文动了,一身佛力染得衣衫带上了黄色。脸带慈悲,却是枪走游龙。
不,不像是他在使枪,而仿佛是枪带着他走。
一枪扎去,任是鬼是魔,尽皆摧毁。
但是,虽说是毁灭,是灭了魂魄,却无法令任何人产生恨意,就仿佛是“比丘杀人,如何解释。分说,不分说,不由分说。杀生为护生,斩业非斩人!”
怕了,女鬼们怕了。
为许采文扎中,身死魂灭,却一点儿也不恨,反倒是慈悲解脱。她们怕了,好死不如赖活着,只要没有扎中,她们纷纷躲开许采文。
但是,又躲的了吗?
在面对许采文的佛枪,自有一个领域。在这个领域中,不仅仅是枪在寻鬼,同时也有一种鬼自动撞向枪的错觉。
渡化,渡化……
这便是佛力。在如此伟力面前,众生不过是磁石周边的铁。
虽是飞蛾扑火,却看不出哪一个是火,哪一方是蛾。只有投入进去方知化为灰烬,解放天地二魂,重筑新命魂。
一日为佛。佛法,寂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