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泠汀听完，挑了挑眉头：“这就开始叫家长了啊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院子里响起马长济暴躁的声音：“这一天天的，真他妈的晦气！”
许泠汀往外面看了眼，给大壮使了个眼神：“你杜奶奶成植物人了，我得给她接屎接尿，没空去学校，正好大树小树的爸爸回来了，你去跟他说。”
大壮乖乖点头：“哦，行吧，我去和马叔叔说。”
他抬腿从屋里跑到外面，差点和进屋的马长济撞在一起，大壮反应快，连忙刹住车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就是在时，他皱着小鼻子，在空中吸了两下，然后捂着嘴巴，大声嫌弃道：“呜呜，呕，马叔叔，你身上是什么味啊，好恶心，你是掉在厕所了么……”
小孩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，闻到臭的，就说臭的，也不会装模作样。
马长济看见他这幅样子，额角的青筋蹦了蹦，把自己在陈春梅那受到的火气，通通发泄在孩子身上：“你是谁家孩子？这会儿不在学校，跑来我家干什么？赶紧滚！回头我就跟你们老师说你逃课！”
大壮瘪瘪嘴，扬起下巴，得意道：“是教导主任让我来的。”
让你们这些大人告老师。
怎么样！
告不了了吧，他可是教导主任派来的。
马长济蹙眉，质问道：“老师让你来干嘛？”
大壮把刚才对许泠汀说的话，重复了一遍：“……大树和小树在食堂打架，被教导主任抓住了，所以就让我过来叫他们俩的家长。”
马长济闻言，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。
昨天这俩孩子就差点打起来，被他管教了一番，才老实下来，早上起来看他们兄弟俩还好好的，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打起来的。
真他妈的！！
别人不给他省心就算了，这两个小兔崽子也不省心！！
马长济闹心地摆摆手，把大壮往许泠汀那边推：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，一会儿我还得上班，没空处理这些，你去进屋找你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就听屋里传来许泠汀焦急的嗓音：“婆婆！婆婆！你怎么拉在床上了啊，哎呦，这怎么收拾啊！好恶心啊……”
马长济听到这个，立刻把刚才的话收了回来，对大壮说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师，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大壮啪嗒啪嗒跑走了。
马长济连屋都没进，赶紧在院里的水井旁洗了头，又擦了擦身上，重新换了一件衣服，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，他总感觉自己的身上还是臭臭的，他抬起胳膊闻了闻……
许泠汀透过玻璃，看着院里的马长济迟迟不走。
她勾了下唇，装作忙不过来的样子，朝着院里焦急地喊着：“长济，你还没走呢，太好了，快过来给你妈妈洗一下屁股！你妈拉裤兜了……”
还没喊完，马长济脚底下像安装了马达，唰的一下就离开了。
许泠汀双手抱在身前，倚在窗台上，看着床上的杜裕兰，意有所指地说给她听：“哼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杜裕兰是你亲妈，又不是你仇敌，听见自己妈拉裤子了，连进来看一眼，都不看，我要是有这种儿子，我直接撒泼尿淹死他，生他不如生块叉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