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一开口,想起来这个学生年级排名前五十,学习好,学习重要,不能因为别的事,耽误好学生学习。
而被他临时指派的学生,常常年级倒数。
学不学都一样。
果然那学生一听可以不去上早读,立刻撒丫子就往家属院里跑,去找大树小树的后妈来学校。
教导主任看着手里的大树,又挥着教鞭抽了他几下屁股,临了还抬脚踢了一脚,怒声呵斥道:“给我滚回去!到办公室门口给我面壁站着去!一天天不老实,学习学不会,打架斗殴倒是会!”
而这边的马长济正好从从陈春梅家门口经过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盆水忽然从院里泼了出来,马长济正在分神想着大家这一早上是怎么了,丝毫没留意到这盆水。
结果就是,被这盆水从头浇到尾。
马长济先是被吓了一跳,然后站在原地,闭着眼睛,默默地感受着水滴顺着自己的头顶落在脸上,滑到嘴角,他张了张嘴,一股腥臭的味道却钻进呼吸道里。
马长济干呕了一声,睁开眼,眼底都是暴怒,缓缓扭头看向院门口,就见陈春梅跟个女鬼一样站在门口。
他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鼓起来,咬牙切齿道:“陈春梅,又是你!呕~!”
一说话,呼吸间就是他此时身上的腥臭味。
马长济忍无可忍,怒冲冲往前紧走了几步,怒吼道:“陈春梅!你是不是故意的!昨天你泼尿,今天你泼的什么?”
陈春梅面无表情,眼神也泛着空洞,但仔细看,空洞的背后,是她对马家人的恨,她随手丢下水盆,摆烂道:“尿。”
“你!”马长济一肚子的脏话无数发泄。
他头发湿哒哒的,身上臭烘烘的,显得特别狼狈:“尿尿尿!你多大了!还在家尿尿!还往大马路上泼!公共厕所就在那边,你走几步路能死啊!”
陈春梅淡淡道:“我爸双腿都没了,马主任想让我爸走几步路啊?”
马长济话音一噎,下意识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你爸……陈叔来你这养病了啊,是,陈叔没了双腿,走不了,只能靠你接屎接尿,可你,可你也不能往路上啊,这路上人来人往的,你泼了谁,臭烘烘的……”
还没说完,陈春梅便冷声打断:“马主任,你知道我爸的腿是怎么没的吗?”
马长济愣了下,脑海里忽然想起昨晚许泠汀说的话了,说什么大树小树去陈春梅家里偷钱……
偷钱……
偷钱他倒是没想起来,丢钱他倒是记得。
去年陈春梅从厂里预支的工资弄丢了,导致自己的父亲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,从而截断了双腿。
现在陈春梅这么反常,难道这钱不是丢的,而是他家大树小树偷的?
想到这,马长济心里猛地跳了下。
一颗心直敲鼓。
难道就因为这件事,所以大家一大早上才对他爱答不理的吗?
陈春梅冷笑一声:“看来马主任知道了。”
马主任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点,磕磕巴巴地说:“我,我知道什么,我跟你讲,你这种往马路上泼尿的行为,能不能改一改!你这两次泼到我,我作为主任,不跟计较,这要是泼到别人,你看看别人能不能放过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