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柳仙跟李沉鱼听到这话都愣了下。
这太强势了。
章衡的权势比她们想象的更夸张。
林诗韵听出了章衡的意思,担忧道:“夫君,这样做会不会彻底得罪徐家?”
章衡笑道:“夫人,忘记跟你说了,爷爷又给了我一个官,左都副御史,你应该说徐家现在怕不怕得罪我。”
太子被乾帝忌惮,而且内阁、六部、军队章衡都有人脉。
章衡已经在金陵横着走了,只不过他比较低调而已。
杀一个徐世基子侄,杀了也就杀了。
这徐承业纵马伤人、失仪按律判,但对他媳妇无礼,那就要按照章衡的规矩来了,乾帝知道都没办法说什么。
大不了章衡就跟徐世基正面开战。
沈婉婉听到章衡又升官了,眼睛一亮,说道:“左都副御史?”
沈婉婉站起来,绕到章衡身后,双手搭在他肩上:“夫君,你现在可是朝廷里独一份了,钱、粮、工、侦、监,五样占全了的官员。”
沈婉婉数完之后看了林诗韵一眼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她说话时凑得很近,呼吸拂在章衡耳侧,带着一点桂花糕的甜香。
章衡侧头看她,沈婉婉冲他眨了眨眼。
“坐下吃饭,我饿了。”章衡说了句。
“我这不是高兴嘛。”沈婉婉嘴上说着,还是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柳仙坐在李沉鱼身边,端着茶盏慢慢抿了一口。
她今天在街上看章衡拿徐承业的时候,只觉得这章衡权势滔天,手段硬。
可此刻听沈婉婉数他的官职,她才意识到如今章衡在朝堂上的分量比她想的重得多。
李沉鱼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姐姐,左都副御史很厉害吗?”
柳仙轻声道:“厉害,都察院能弹劾任何官员。”
李沉鱼瞪大了眼睛,偷偷看了章衡一眼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林诗韵适时开口,声音温和:“这些事在外面不要到处说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婉婉拿起筷子给林诗韵夹了块桂花糕,“姐姐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她夹糕的时候,手腕从林诗韵面前掠过,摸了下她,林诗韵看了她一眼,沈婉婉笑嘻嘻地收回手,低头咬了口糕。
林诗韵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对了。”沈婉婉咽下嘴里的糕,换了个话题:“皇祖母生辰,你们准备穿什么?”
林诗韵道:“我让小环备了件藕荷色的对襟长衫,领口绣兰草,素净些。”
沈婉婉摇头:“金陵的诰命夫人们、侯府夫人、皇家妃子们都去,你穿太素,旁人还以为咱们世子府寒酸。”
林诗韵笑了笑:“那你穿什么?”
沈婉婉扬了扬下巴,“云锦料子,绣百蝶穿花,试过了,腰身收得刚好,姐姐,我给你和星月都备了两件,今晚我们一块在家试试。”
林诗韵点点头:“好。”
沈婉婉穿着比林诗韵奢华,这是两人性格导致。
沈婉婉笑了一下,转头看柳仙:“柳姐姐,你也收到帖子了吗?”
柳仙点头:“收到了,我应该穿月白色的襦裙。”
沈婉婉挑眉:“那也太素,你跟沉鱼都这么高,穿月白站人堆里,跟两根白蜡烛似的。”
李沉鱼忍不住笑了一声,被柳仙看了一眼,又憋回去。
柳仙无奈道:“我是寡妇,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沈婉婉一拍桌子:“不行,你可是女子诗社的社长,穿得太素了丢的是我们的脸,明日我让绸缎庄送几件衣服到李府,你挑一匹,我出银子。”
沈婉婉对朋友出手一向很大方,因此人缘极佳。
柳仙微微弯了弯嘴角:“好,那谢谢婉婉妹妹。”
沈婉婉满意地点头,又转头看李沉鱼:“沉鱼,你肩膀有伤,穿太紧的不行,我让人给你做件宽袖的,遮着肩膀还利落。”
李沉鱼点头:“好,谢谢姐姐。”
沈婉婉在哪,哪就是话题中心,她会找话题搞热气氛,加上出手大方,人缘很难不好。
章衡对这些话题没兴趣,默默干饭,吃菜。
林诗韵时不时给章衡夹夹菜,沈婉婉虽然话多,但也会留意给章衡倒茶水。
柳仙坐在对面,把这一幕收在眼里,她有些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