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仙微微偏了偏头:“世子每次帮了人都会说分内的事,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份内的事。”
章衡看着她,也笑了笑:“那柳姑娘觉得我该说什么?”
“该说……”柳仙顿了一下:“算了,世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
李沉鱼开口:“姐姐,你方才在铺子里是不是一直看着?”
柳仙道:“铺子正对着街面,想不看见都难。”
李沉鱼担忧道:“那些话你都听到了?”
柳仙沉声道:“听到了。”
李沉鱼道:“姐姐,你不用理会那些人的闲言碎语。”
柳仙点头道:“放心,我不在意。”
章衡开口道:“徐承业进了诏狱,徐家会派人来查今天的事,他们会查到你们身上,你们就说是我章衡拿的人,一切往我身上推,如果因为此事为难你们,你们就来世子府找我。”
柳仙看着他,微微弯了弯嘴角:“我倒是常去世子府,只是每次去,世子都不在。”
章衡还没来得及接话,李沉鱼插嘴:“姐姐每次去世子府都是去找婉婉姐谈报纸的事。”
柳仙看了她一眼,李沉鱼低着头,手指抓着袖口,章衡注意到她的耳根比方才更红了,连脖子都染了一层薄粉。
柳仙收回目光,看向章衡,语气如常:“希望下次去世子府,世子会在家。”
章衡看向李沉鱼:“最近事务繁杂,我都不知道我自己什么时候会在府中,李姑娘,你是否有公职在身?”
李沉鱼不解,但还是说道:“我?我没有公职。”
章衡掏出一块绣衣卫令牌道:“你如有意愿可以去绣衣卫挂职,到时候我安排你跟着苏护卫办事查案。”
苏星月在绣衣卫那已经是挂职百户了,这还是乾帝默认的,章衡也不客气的继续往里头塞人。
这李沉鱼家世、武艺、心性都不错,应该对苏星月的脾性。
李沉鱼还在发愣。
一旁柳仙看出来章衡这是在庇护李沉鱼:“沉鱼,赶紧谢过世子。”
绣衣卫可是强力保护伞。
听到柳仙的话,李沉鱼这才呆呆道:“哦,谢过世子。”
章衡接着问道:“你们这是要去黄鹤楼找诗韵跟婉婉?”
“嗯。”
章衡看了眼李沉鱼:“那与我同去吧,顺便给这个行侠仗义的小侠女看看大夫。”
“好!”
黄鹤楼二楼的雅间比林诗韵平时用的那间更大些,临着秦淮河,推开窗就能看见河面上来往的画舫。
章衡带着柳仙和李沉鱼上来时,林诗韵和沈婉婉已经在里面了。
桌上摆着菜,一壶新沏的雨前龙井,还有沈婉婉摊开的账册和几张写满字的稿纸。
林诗韵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一份稿子上勾画。
沈婉婉坐在她对面,面前摆着一把算盘,手指拨得噼啪响。
见章衡推门进来,沈婉婉先抬头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柳仙和李沉鱼,眉毛轻轻挑了一下。
“夫君,怎么把柳姐姐和沉鱼妹妹也带来了?”
章衡在桌边坐下,小环跟进来给他添了茶,他端起喝一口,顺便把方才街上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遍。
“徐承业?”沈婉婉皱起眉头,“徐世基那个侄子?那个在金陵城里横着走的纨绔?”
“嗯,已经押进诏狱了。”章衡道。
沈婉婉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了声:“你把他拿了?”
“闹市纵马伤人,按律该拿。”
沈婉婉的目光从章衡脸上移到李沉鱼脸上,又移到柳仙脸上,她凑到林诗韵耳边,压着声音说了句什么,林诗韵微微偏头,嘴角也弯了一下。
“婉婉姐,你笑什么?”李沉鱼坐在柳仙身边,看着两人有些好奇。
沈婉婉收回目光,一本正经道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夫君今天这事办得漂亮,徐家那个徐承业,我早看他不顺眼了,上回在绸缎庄碰见他,他盯着我看,眼睛都快掉出来了,要不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上,我早让南宫姐姐揍他一顿了。”
听到这话,章衡冷声道:“既然如此,赵二,你让绣衣卫上审他一下,看看有没有做一些人命关天的事。”
“如果发现有,那就直接杀了吧,扔到徐府门口。”
听到章衡的话,赵二知道此人要死了。
就算没有死罪,凭借绣衣卫手段,罗织罪名也不过是家常便饭,证据搞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