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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唯一的家人(2 / 2)

可问题是,他现在确实做了些事,还是掉脑袋的大事,总不能再等着人一波波过来做客吧?

他正苦恼间,听到周经允冷冷的声音:“都督若想找凶手,不如把他们放了。”

“放了?”

“但凡伸出手的刀,总要原路收回去。放回去,才能顺着刀找到握刀的手。”

周经允的话语字句清晰,冷淡的神情就像面对棋盘的棋手,不带感情,却让人不由得信服。

许重永心中已经松动,却迟疑道:“可是我府中这样子,要是来人搜查,不就全完了。”

周经允将手中信放到桌子上,昏黄烛火照出他还没有封蜡的信纸,随即,上面压上一方小印。

他冷冷道,“请君入瓮,不论是何居心,来了就杀了便是。”

许重永盯着那信纸,这是周经允的亲笔,邀郑王前来的书信,上面是他的私印。

信还未封,他随时可以查看内容,而印已经压在上面了。

“现在将信发出去,速战速决。”

许重永心下明白这是怎样的诚意,立即眉开眼笑,亲切道:“士中如此果决通透,难怪得严相公重用啊!”

周经允袖手站在一边,“周某助都督行事,只求夫人平安而已。”

许重永不无感慨地拍在他肩侧,“此行十分凶险,难为你用情如此至深。”

周经允侧首看向刑架,眼眸盯在那死人身上,缓缓道:“夫人,可是周某唯一的家人。”

……

金銮今天也不算全无收获。

她与甄锦习逛遍了院子,熟悉了庄园地形。此处位置偏僻不近人烟,园内外间隔间散布着士兵看守,她将小花园绕遍了,最后在飞练的马厩旁,发现了一道排水沟。

甄锦习借着金銮的遮掩,悄悄去跺了两脚,兴奋得直点头。

这条排水沟受雨水冲刷,微微向下凹陷,积水覆盖在松动的黄土下,顺着地势流出庄墙。这就是他们所有发现中,看起来最有可能逃跑的地方了。

金銮拍拍飞练的大脑袋,决定要每天过来看马,早日挖出一个能钻出去的洞。

本想立即动手,可望风的雁绪跑过来,说有人在找她,金銮只好遗憾地带着哥哥回了客房。

来找她的正是绿翘。一位看着十分风雅的“医师”,绿翘找来的原因也很正当——为金銮查看伤口。

如果不是因为伤口上都盖着一层解释不清的痕迹,金銮也不会在意被她看一看。毕竟,这地方没有医馆,她有些担心伤口会留疤。

可惜现在她绝不能给别人看伤,只能请她诊过脉,喝一杯茶。

绿翘柔声道:“娘子身强体健,加之年纪尚轻,恢复自然快些。”

她招来身后的药童,“房中药柜上放有一罐养肌密膏,是我刚刚调制好,预备送给娘子的,方才走得急竟忘了,你去取来。”

药童推门而出,客舍内便只剩下金銮与雁绪两位病患,并绿翘这位医师。

金銮正欲道谢,眼前绿翘却取下面纱,露出一张清丽脸庞,面纱下,她的神情是与长相不符的肃穆,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金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