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要不是你非要跟沈明薇对着干,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?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?你连在京城立足都做不到!”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!”
何庭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,男人的自尊让他恼羞成怒:
“你闭嘴!要不是你贪慕虚荣,我们怎么会没钱?要不是你非要跟沈明薇争,我们怎么会得罪那么多人!”
“我贪慕虚荣?”
茯苓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“我跟着你,住在这破铺子里,吃糠咽菜,你还说我贪慕虚荣?”
她忽然凑近何庭深,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:“你以为你帮着李御史给二皇子做假账,就能飞黄腾达了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!你把我也给害了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对着门口的方向凄厉地大喊:“大家都来听听啊!”
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他早就知道李御史私通二皇子,还帮着他们洗黑钱!”
何庭深脸色剧变,伸手就去捂她的嘴:“你疯了!”
茯苓一口咬在他手上,拼尽全力地嘶吼: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
“我们一起下地狱!”
门外,天明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,转身隐入暗处。
没过多久,一份详尽的口供和几本从咏絮斋搜出来的账册,就摆在了沈明薇的桌上。
她看都没看,直接让芳华备车。
“小姐,去哪?”
“别院。”
……
两天后,沈府门口。
何庭深形容枯槁,衣衫褴褛,直挺挺地跪在大门前。
他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。
茯苓疯了,咏絮斋被沈明薇收了,而他帮二皇子做假账的事情也传了出去,如今他就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他想来想去,唯一能救他的,只有沈明薇。
只要她肯开口,只要她还念着一丝旧情……
沈府的大门缓缓打开,沈明薇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草,整个人清冷得如同天边的月。
何庭深看到她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膝行着上前,声音嘶哑地哀求:“明薇!我错了!你救救我!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你救救我!”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,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沈明薇停下脚步,低头看着他,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她忽然笑了,声音清脆,传遍了整条街。
“何庭深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一丝冰凉。
“当初退婚有多嚣张,如今就有多狼狈。”
何庭深浑身一僵,脸上血色尽褪。
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扎进了他心里,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剥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着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沈明薇懒得再看他一眼,转身往里走。
“芳华,关门。”
她声音冷淡,“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的,脏了我们沈府的地。”
大门在何庭深面前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