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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门童(2 / 3)

“我替李元夜,谢过侯爷谅解。”

那动作很轻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这是替李开行的礼。

军士连忙侧身,不敢受。

“呃……不敢当。我这就不留下,直接回去了。”

他行礼,转身,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。

韩沥把礼盒放到门内,看了一眼院子里。

那些装作不往这个方向看的“一”们,此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回目光。

韩沥笑了笑,不在意地继续出去站岗了。

但他的孤寂和清闲,还没持续多久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韩沥下意识转身——

然后他的身体被一声“公子”给僵了一瞬。

因为那是李开的声音。

而他今天最怕听到的,就是李开的声音。

“不是说了不准——”

韩沥一转头,却发现是李开和胡夫人两人,带了三个酒杯。

其他人没有跟来。

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
但他还没说完,李开已经把一杯酒递到他面前。

韩沥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我这话,不会在任何时候说。”韩沥看着那杯酒,深吸一口气,“因为其他的非冬季时间不屑说,但其他的冬季时间不想说。可你们既然今天一定要我说——”

他看着李开,又看着胡夫人。

“我对你们贤伉俪不住。很多事情——”

“公子。”

李开打断了他。

那声音很稳。

“什么都不用说了。一切都在酒中吧。”

胡夫人也看着他,那双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,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平静的东西。

“是啊,沥公子……一切……一切都在酒中吧。”

韩沥吐了一口气。

他接过酒杯。

三个人,三杯酒,站在门边。

雪落在他们的肩头。

“敬公子。”李开和胡夫人对着韩沥敬了一下,仰头喝了。

韩沥看着他们。

然后他开口。

“祝你们能一如既往,平静活下去。”

他敬了一下,仰头喝尽。

这是他能给出的、即将到来的三十多年乱世里,最好的祝福。

喝了酒,李开的目光落在门内的礼盒上。
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这是……侯爷的礼物?”

他太清楚夜幕的情况了,知道眼下的夜幕高层里有一个人一直都没做出决定,就是白亦非——他的前上司。

胡夫人的手,轻轻牵住了他的右手。

而韩沥只是说出三个字:

“了结了。”

李开看着他。

“从今往后,你和他是陌路人了。”韩沥说。

李开无言。

他重重地点头。

他知道,没有韩沥的力保,夜幕不会有这么平静的应付。

而今天……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日子。

“好了。”韩沥挥手赶人,“你们去忙,去喝,去过你们的今晚的开心日子。我说了别来拉我——君无戏言啊……哈哈。”

他笑着,但那笑容很短。

“去吧。今天的主角只能是你和胡夫人。”

李开和胡夫人点了点头,接过酒杯,转身回到宴席之中。

韩沥继续转身。

他搓了搓手,看向飘雪的门外。

但是,不知道是底线被打破了,于是就进一步得寸进尺。

韩沥的背后突然又传来一句:

“沥公子。”

韩沥无语地回头。

“嘿!得寸进尺可不行啊。”

他看着那双大眼睛。

弄玉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酒。另一只手里,也端着一杯。

“沥公子……能屈尊喝一杯吗?”

她把一杯酒递到韩沥面前。

韩沥看着那杯酒,又看了看她。

“唉呀……就不该喝第一杯。靠!”

他说是这么说,但还是接过了酒杯。

弄玉看着他。

那双温柔的眼睛里,有感激,有迷茫,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弄玉……多谢沥公子的策划。”

她举起酒杯,敬了韩沥一下。

不等他多说什么,她直接说:

“一切都在酒中了。”

随即一饮而尽。

韩沥看着她。

他沉默了一息。

然后他开口。

“唉……照顾好自己。凡事……多为自己想想。报恩义很重要,但为自己活,也是重要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韩非、卫庄、紫女和张良能保得住命的事情,你保不住。急流勇退,才是正道。”

弄玉抬起头,想争辩什么。

但韩沥止住了她。

“我就这么一说。你就这么一听。”

他举起酒杯。

“敬多年后还能再见。”

他一口饮尽,然后把杯子递还给弄玉。

“好了。做好你的代表,去参加完婚礼。别再来打扰我了。”

说罢,他转过去,继续站岗。

弄玉看着他的背影。

那张清丽的脸上,有一种复杂的、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表情。

她握着两个酒杯,站了一息。

然后转身,回到宴席。

韩沥靠在门柱上,看着飘落的雪。

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:

下一个究竟是谁要找自己喝酒?

今天一定有人想把自己灌醉。

这是韩沥“总有刁民想害朕”的警觉。

虽然他也不完全拒绝就是了。
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
沉稳,有力。

韩沥没回头。

等到来人站到他身侧时,韩沥转头一看。

正是卫庄站在他旁边,递过来一杯酒。

韩沥无奈地接过。

卫庄没有立刻喝。

他看着韩沥,那双灰色的眼眸里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
“他们每个人,估计都会谢你的时候怨你。”

他举起酒杯,对着韩沥敬了一下。

“但我觉得,能算出全员生存的局,比什么都强。”

说完,一口饮尽。

韩沥看着杯中酒。

“那我恐怕得给每个介入我身边的人,一个机会。”

他意有所指地说完,随即一口饮尽。

他把杯子递还给卫庄。

没说什么机会,也没说究竟是哪些人。

卫庄接过杯子。

“我习惯了决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就不听你的让了。”

他也不在乎韩沥的“给机会”是什么,转身走入院子。

下一个到来的是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