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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不在海滩啊!(2 / 2)

苏花溪捡起一块黑炭。

飞快在门板上画出两道交叉的横线。

中间圈出一个圆。

只画了三笔。

谢稻的黑眸定在木板上。

他看懂了。

他将柴刀插回后腰。

转身走到墙根。

脚尖一挑。

两根大腿粗细的枯竹落在手里。

这是白日搭水渠剩下的废料。

谢稻单手提竹,大步跨向老槐树。

葛二昨日编那堆麻绳全堆在树根下。

谢稻抽刀。

竹节被利落劈开两半。

刀锋一刮。

竹芯里的倒刺被剃得干干净净。

他将两根劈开的半竹交叉。

长绳绕过木轴,打成死结。

一个最简易的定滑轮卡进树权间。

苏花溪没有闲着。

她回身走到那个沤肥的大木箱前。

浓烈的海腥味透着木缝往外钻。

她一脚踹开木箱盖。

里头是发酵了小半月的海藻和碎鱼骨。

腥气混着腐败的恶臭。

直冲鼻腔。

葛二和周青捂着鼻子倒退两步。

苏花溪抄起破木瓢。

舀起一满瓢黑绿色的浓汁。

直接泼在驿卒留下的血迹上。

刺鼻的臭味铺散开来。

生生将那股血腥气压进烂泥里。

她将木瓢塞进周青手里。

手指向院外倒毙的马匹和篱笆缺口。

苏花溪声音极轻极冷。

把这半箱水全泼去前院。

每个带血的角落都别放过。

泼不完,今晚全都得掉脑袋。

周青白着脸,拼命点头。

端起木盆往外跑。

罗婆子也跟着提桶。

一时间。

整个破院子被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完全笼罩。

远处。

火把的光已经照亮了北滩外沿的礁石。

猎犬的狂吠声震得海风都在发颤。

来不及了。

谢稻已经用粗麻绳把死去的驿卒拦腰捆死。

绳子的另一头绕过树上的竹滑轮。

这口旧盐井深不见底。

白日里提水,根本探不到最底下。

井壁中段有早年挖空留下的暗龛。

那是最好的藏身处。

谢稻将那截主绳死死缠在自己右臂上。

手腕上的旧铁环与麻绳摩擦出哑声。

他看向苏花溪。

身子往前一倾。

连人带那具尸体,直接倒翻入黑暗的枯井。

主绳在滑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谢稻悬在半空。

脚尖精准地踩住湿滑长满青苔的井壁。

右手发力,硬生生拉住几百斤的重量。

尸体被他单手拽进暗龛。

他整个人贴在阴暗的壁缝中。

只留下一截紧绷的绳索没入黑暗。

砰的一声巨响。

院子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篱笆门被一脚踹碎。

搜山队的差役举着火把涌入。

领头的差头手里牵着三条凶神恶煞的南山黑犬。

猎犬呲着獠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

直奔院墙而来。

刚跨过门槛。

最前头的大黑犬猛地顿住前爪。

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嗅了两下。

这畜生突然发出一声哀鸣。

它连连后退,剧烈地打起喷嚏。

脑袋甩得跟拨浪鼓一般。

后头的两只狗也跟着狂吠着往后缩。

死活不肯往院里迈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