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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不在海滩啊!(1 / 2)

驿卒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。

他伸出那只沾满黑血的右手。

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。

一把死死抓住了谢稻垂落的粗布袖口。

因为太过用力,手背上的骨节高高凸起。

他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
从那漏血的喉管里,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。

“丙字门……”

“不、不在海滩……”

“在……盐、盐根……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
他所有的气力被彻底抽干。

脑袋重重地磕在木板上。

抓着袖口的手松开了力道。

直挺挺地滑落下去,砸在草堆里。

人已经断气了。

苏花溪手里还捏着那枚带血的小弯刀。

她直起身,拿过一块麻布,慢慢擦着手背溅上的血点。

盐根。

那块今天刚在退潮石阵里翻出来的“丙字水门”界碑。

是有人设下的迷魂阵。

他们故意把旧碑搬到海滩,想让人以为水源线是从海里引来的。

而真正的地下暗渠。

竟然藏在整个盐场最核心的地脉下面。

也就是,那口被死死封住的锁泉井的正下方。

苏花溪把刀片收回袖子里,正要说话。

一阵狂躁的夜风灌进柴房。

风中夹杂着极其急促的马蹄声。

不仅如此。

远处通往荒州的官道上,传来一连串尖厉的狗叫声。

那是衙门巡检司专门用来追凶的南山猎犬。

这群畜生只要闻到一丁点血味,隔着十里地都能顺着风追过来。

不咬断猎物的喉咙,绝不松口。

紧接着,沉暗的夜幕被一片跳跃的光影生生扯破。

十几根粗大的火把,连成一条红色的火龙。

火龙顺着海岸线的斜坡。

正以极其骇人的速度,朝着乙三场这个破院子逼近。

葛二连滚带爬地从前院扑进柴房。

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
“来人了!巡检司的搜山队带狗来了!”

“最前头那个骑马的,手里牵着三条大黑狗!”

罗婆子吓得两眼翻白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
她盯着地上那一大摊毒血,还有驿卒的尸体。

这要是被撞见院子里藏了个死人,还是官差。

所有人都要被砍头。

这可是谋杀官差的死罪。

苏花溪偏过头。

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完全无法收拾的血迹。

驿卒背上的毒血流了满地,干草堆吸透了血水。

这柴房里的血腥味,浓得呛鼻。

那群猎狗,早就锁定了这间破院子。

谢稻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
他手里拿着那块擦过血的棉布。

平静地将布条丢进旁边的炭盆。

抓过一把灰土,将刚冒起的血腥烟尘尽数盖灭。

他转过脸,目光透过木板墙的缝隙。

定在远处不断逼近的火把上。

他那双平日里极少显露情绪的黑眸。

此刻冷得透骨。

那是曾在刑狱断人生死的阎王独有的厉色。

他反手握住柴刀的木柄,拇指擦过锋利的刀口。

“巡检司的搜山队来了。”

“这院子,藏不住血腥味。”

第13章极品臭水熏瞎猎犬,这大理寺少卿怎么还会脸红

苏花溪按住谢稻握刀的手背。

热度隔着冷风传过去。

她抬手指向后院那口封死的锁泉井。

井边有一棵枯死大半的老槐树。

树干粗壮。

枝桠横伸在深坑正上方。

昨日刚得的那张竹制滑轮残图,在她脑子里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