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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刀很锋利(2 / 2)

外衣裂作两半,整个乌青溃烂的背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
恶臭味扑面而来。

“压死他的腿和脖子。”苏花溪抽出一枚弯月形的短刀片。

她倾身上前。

谢稻单腿压上去。

粗壮的膝盖重重顶在驿卒的膝窝处。

他的左手如同铁钳,死死按住驿卒的后颈骨。

把一个将死的大汉死死钉在干草堆上。

苏花溪提气。

下刀又准又狠。

刀刃直直切入那片好肉和毒肉的交界处。

没有半点手软。

一整块发黑的腐肉被她直接挑离了骨头。

剧痛之下,昏死中的驿卒爆发出极其惨烈的痛呼。

他的身体在干草堆上疯狂地向上挺动。

想要挣脱这剥皮剔骨的折磨。

谢稻压在上面的手臂青筋根根凸起。

铁块般的肌肉绷紧到极致。

他硬是将那股疯狂的反扑死死镇压了下去。

“血涌得太快,挡住视线了。”苏花溪开口。

“我来。”

谢稻从自己贴身的里衣上撕下一大块白棉布。

他将棉布紧紧缠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。

苏花溪每切开一道口子,挑出一块烂肉。

他的手指便准确地压迫上去。

按住那个最要命的出血口。

柴房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得可怜。

两人挨得极近。

苏花溪额头冒出细汗,鬓角一缕乱发垂落。

这发丝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右眼的视线。

她双手分别握着刀片和布巾,根本腾不出手去拨开。

谢稻目光扫过。

他没有出声,身体直接前倾。

下颌骨贴着她的耳侧蹭了过去。

距离近到极点。

那缕乱发被他硬挺的下巴挑到耳后。

谢稻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落在她的颈侧。

粗硬的衣料刮过她的侧脸。

苏花溪捏着刀片的手定在半空。

指骨收紧。

谢稻压低嗓音,只吐出一个字。

“切。”

苏花溪稳住心神,手腕一转。

刀刃切到底。

另一块发黑的腐肉被她利落地挑了出来。

整个过程再无半句交谈。

两人的手在这方寸之大的烂背上不断交错。

她的手背在抬起落下的间隙。

常常无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粗粝的指节。

他的体温热得烫人。

贴着她浸过凉水的皮肤。

这细微的触碰在这充斥着生死的破草房里,显得极为鲜明。

她起刀,他提气。

她落刀,他沉气。

配合得毫无缝隙。

苏花溪将最后一块粘在脊骨边的毒肉挑断。

手腕一甩。

黑肉落进旁边的破陶罐里。

她扯开那包白色的消炎药。

直接将细如面粉的药末尽数倒在伤口上。

剧烈的药性撞上毒血。

伤口处冒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药烟。

驿卒整个后背重重一抽缩。

那撕心裂肺的灼痛,终于将他从深度昏死中强行扯了回来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
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干土墙。

目光涣散了片刻,才渐渐找回焦距。

他一眼看到了死死压制住他的谢稻。

那张大理寺卿的冷面,他化成灰也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