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大门锈迹斑斑,半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,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和机油味。
刘野没带人,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仓库很大,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,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,灯光下,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。
听到脚步声,男人缓缓转过身,露出一张和夏文清有七分相似,却更加阴鸷冷硬的脸。
正是夏文山。
他看起来比照片上老了些,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,但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却丝毫未减,后颈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。
“妹夫,来了?”
夏文山笑了笑,声音透过变声器,听起来有些失真,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:“比我想的快了五分钟。”
“夏文山,你个装死的王八蛋!”
刘野没废话,抄起手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就冲了过去,铁管划破空气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夏文山的脑袋,“动我儿子?我让你死无全尸!”
夏文山没躲,只是微微侧身,铁管擦着他的风衣掠过,砸在后面的机器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他看着刘野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就这点本事?清清找你这种莽夫,真是瞎了眼。
也难怪,她从小就喜欢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。”
“少他妈提文清!”
刘野红了眼,反手又是一棍,却被夏文山轻易格开。这王八蛋身手极好,根本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。
“提不得吗?”
夏文山冷笑,趁势逼近一步,压迫感十足:“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,我的好妹妹!她就是个累赘,贪心不足,非要抢我的清颜。
当年那场车祸,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,用了个流浪汉的尸体顶包,现在躺在地下的就是我!
她呢?拿着我的股份,哭得死去活来,转头就找了你这么个小白脸,真是一点都不念旧情!”
“你放屁!”
刘野怒吼,招招往死里打,可夏文山就像个泥鳅,滑不溜手,总能险险避过。
“我放屁?”
夏文山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匕首,寒光一闪,划破了刘野的袖口:“那你问问她,二十年前,她是不是偷看了我的商业计划书,泄露给了竞争对手,才逼得我不得不假死脱身?
她是不是个扫把星?克死了爸妈,克死了我,现在还想克死你儿子?”
刘野心头巨震,夏文清偷看计划书?这事儿他从未听说过!可夏文山的眼神太过笃定,不似作伪。
他动作一滞,就是这一瞬的迟疑,夏文山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臂,鲜血顿时涌了出来。
“呵,沉不住气了?”
夏文山得势不饶人,匕首连刺,招招狠辣:“刘野,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靠刷礼物上位的臭虫,也配进我夏家的门?
我告诉你,清颜迟早是我的,文清也只能是我的妹妹,你和你儿子,都是碍眼的垃圾!”
刘野咬着牙,剧痛反而让他清醒了。
他不再硬拼,开始游斗,利用仓库里复杂的地形躲避攻击,同时寻找机会。
他注意到夏文山的左腿似乎有一点轻微的跛,刚才移动的时候,重心不太稳——这是旧伤?还是破绽?
“垃圾?”
刘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,咧嘴笑了,露出森白的牙齿:“夏文山,你装死二十年,躲在阴沟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你才是个见不得光的垃圾!
文清是你亲妹妹?你拿药害她身子,想让她绝后,这他妈是畜生干的事!你还敢提她?”
夏文山脸色一变,显然没料到刘野已经查出了补药的事。
他攻势更猛,匕首几乎封死了刘野所有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