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纸条在刘野指间被捏成了腌菜干,纸边硌得指骨生疼,却比不上心头那股子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戾气。下一个目标是念清?
这王八蛋敢动他儿子一根汗毛,刘野就要夏文山全家陪葬,管他是不是死而复生!
“野子……这纸上写的啥?”
夏文清靠在他怀里,声音抖得不成调,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,指节都泛了白。
刘野没说话,反手把纸条团进掌心,那点纸屑硌在肉里,反倒让他冷静了几分。他不能让夏文清知道,那畜生把主意打到了刚会喊爸爸的念清身上。这事儿,得他一个人扛。
“没啥,一张废纸。”
刘野低头,用下巴蹭了蹭她冰凉的额头,声音压得又低又稳,是刻意放柔了的调子:“姐,你先带念清回车上,把车门锁好,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下来,我去看看那货车司机啥情况。”
夏文清抬头看他,眼眶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,却没再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抱着念清踉踉跄跄地往回走。
走到车边,她没立刻上去,而是回过头,死死盯着他,那眼神里有恐惧,有依赖,还有一种刘野看不懂的决绝。
刘野冲她咧嘴笑了笑,露出俩酒窝,试图驱散那点恐慌,可转过身的瞬间,脸上的笑意就像被刀刮了一样,彻底没了。
他走到那辆撞瘪了车头的货车前,司机正趴在方向盘上哼哼,额头磕破了,血流了一脸。
刘野一把将车门拽开,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拎了出来,掼在地上。
“谁指使你的?”
刘野一脚踩在司机胸口,鞋底碾着对方的胸骨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说不出来,我废了你第三条腿,让你下半辈子跟尿袋子过。”
那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,被撞得晕头转向,这会儿被踩醒,疼得龇牙咧嘴,看见刘野那要吃人的眼神,吓得尿了裤子:
“兄……兄弟,饶命!是……是个穿黑风衣的男人,给了我五千块,说只要我开车吓唬吓唬这对男女,不用真撞……我真不知道为啥会刹不住!那刹车线好像被人剪了!”
穿黑风衣的男人——夏文山。
刘野心里的杀意更盛。
这王八蛋,不仅要撞人,还剪了刹车线,摆明了是要他们夫妻的命!
他松开脚,从兜里掏出那半瓶从夏文清手里拿过来的水样,塞进司机怀里:
“拿着这瓶子,去公安局,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说一遍,敢漏一个字,我让你全家跟着陪葬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那司机一眼,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夏文清还抱着念清站在车边,看见他过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刘野没说话,只是接过念清,用小家伙软乎乎的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,那点温热让他心头那股子暴戾稍稍压下去一点。
“姐,送念清回家,让爸妈看着,一步都不准离开。”
刘野把念清塞回夏文清怀里,声音不容置疑:“你今天就请假,哪儿也别去,我得去办点事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夏文清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掐进他肉里。
“去会会我那‘好大舅哥’。”
刘野冷笑一声,眼底全是血丝:“他不是要玩吗?老子陪他玩到底。”
他没再多说,转身上了自己的车,一脚油门蹿了出去,直奔城西老城区。
路上,他给陈生打了个电话,声音阴沉得像要滴出水:“陈生,上次说的那个废弃仓库,XX路17号,我半小时后到。
让你的人把周围清干净,别留尾巴。
另外,把那辆没牌的黑车给我截住,我要活的。”
“刘先生放心,十分钟搞定。”陈生那边背景嘈杂,显然已经在行动。
刘野赶到XX路17号的时候,陈生的人已经把仓库周围封锁了,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站在路口,看见他的车,立刻让开了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