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德全在刘大人身前站定,袖手微微点头,“刘大人客气。
今日杂家是为宋家香药方子被盗用一事而来。还请刘大人秉公办案,还宋家香坊一个公道。”
刘大人堆着谄笑,颔首忙不迭道:“那是自然~”
魏德全在刘大人和宋观山的簇拥下,在左侧的空椅子上坐定。
“如今审到何处了?”魏德全问。
“回公公,四时清味的宋氏不承认盗用了宋老板的方子。
方才他们将各自线香呈上前来让本官闻。但说来惭愧,本官对香药不甚了解,因而闻不出区别。
恰好魏公公您到了,便请将二者的香评鉴一番吧。”
刘大人说罢,便将两把香呈给了魏德全。
魏公公接过轻轻嗅了嗅,眼中略过一丝疑虑。
而后直起身沉声吩咐,“将这两把香点燃,再闻。”?
对面的宋青妩与沈砚尘闻言,皆是眼眸一亮。
魏公公命人点燃再闻,证明他是能闻出一丝区别的。
如此说来,他们并不是全无希望。
随后,刘大人命人搬来两鼎香炉,分别将两把香插好点燃。
少倾,两柱青烟袅袅而上,在官府正堂中缓缓盘旋。
不肖片刻,一股清冷的幽香,便在正堂内弥散开来。
魏德全起身行至两鼎香炉附近。
先在宋青妩的那把线香前站定,阖上眼闻了闻,面上不辨喜怒。
而后又来到宋观山的线香前,阖眼静静地闻着。
堂内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在魏德全身上。
宋青妩亦一瞬不瞬盯着他,紧张到手心都出了汗,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搁。
突然一把攥住了沈砚尘的手臂,似乎只有手里攥着个东西,她才能安定一些。
沈砚尘本也聚精会神地望着魏德全,却突然感觉自己右臂一紧。
侧头望去,竟是宋青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。
心脏刹那间漏了一拍。
抬首望去,只见宋青妩定定望着魏德全的方向,面容还算平静。
但她额角渗出的汗珠,以及抓在他手臂上,微微颤抖的手,还是暴露出她此刻的紧张。
沈砚尘再次垂眸望向她的手,喉结微动了动,鼓起勇气向她靠近一步。
而后用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手背,再缓缓收紧。
直至将她小巧柔软的小手揉进他宽大炽热的掌心。
沈砚尘瞬时心若擂鼓,碧海潮鸣。
原来她并不讨厌他。
对于他的触碰,她没有抽回手躲开。
甚至会在遇到危机紧张时,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,选择依赖他。
这是否证明,他还是有机会的呢?
就在他有些心猿意马之时,香炉前的魏德全突然咳了两声,厌恶地抬手搧开其中一把线香飘出的青烟。
退后两步道:“此香味杂而燥,且细闻之下还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,远不及这把香的香气纯粹净透,余韵悠长。
小姑娘,这就是你抄来的方子?只摹其皮,而未通其骨。
你的水平比之宋老板,还差得远啊。”
宋青妩不由一愣,“魏公公是在说民女?”
她将目光投向魏德全指着的那柱线香上。
“不过...您指的那把香好像是宋家香坊的香呢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