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炕上的两个教授和儿媳瞬间把目光从吃食上移开,全齐刷刷的盯着铁柱,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“我二舅在旁边的部队当兵,我来探亲的,偶然听说了你们的事儿。”
铁柱稍微顿了顿,随后又继续说道:“再告诉你们几个内部消息,用不了几年你们就能平反,恢复公职。”
“以后指定得恢复高考,你二老都是大学教授,我弟妹们将来要是能考上大学,还指望你们二老照佛一二。”
铁柱这话刚落,一屋子人全都愣在那儿了,跟木雕泥塑似的。
这小子可比那一炕的粮食精贵多了,简直跟都做梦似的,让人不敢相信。
“平反?回城?”
一家子人嘴唇直哆嗦,眼眶唰一下就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铁柱送来的吃食,顶多解决燃眉之急,可这话,就像在他们压了好几年的绝望欣赏,凿开了个一道口子,猛地招进来一束光。
教授本来蔫巴巴的躺着,这会儿突然像是攒了浑身的力气,一下坐了起来,双手攥的死死的,老泪顺着周围往下淌,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。
“你...你说的都是真的?我们...我们真的还有回去的那天?”
“那还能有假?再熬几年,一切都能缓过来。”铁柱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教授的儿子摸着眼泪,走到了铁柱是跟前给他鞠了个大躬。
“谢谢你给我们送救命的粮食,更谢谢您给我们带来活的希望,这可是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!”
“这份恩情,我们陶家这辈子都刻在心里。”
“有了这个盼头,就算再苦再难,我们也能咬着牙熬下来。”
“客气啥,咱们这叫各取所需,对了,还没问你们叫啥呢?”
“我叫陶安,我爹叫陶源博,以前是岳安大学的教授,我娘孙氏也是大学里的教授,我爱人叫金花。”
铁柱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还在咳嗽的孙教授,老太太脸烧的通红,身子都在打晃。
他伸手从兜里一摸,心念一动,把进山时备着的感冒药掏了出来。
“孙教授咳得这么厉害,脸又红,指定是发烧了,我这儿有药,赶紧给她吃上。”
两瓶药还是他干奶奶特意给他备的,一瓶安乃近,一瓶止痛片,全都是大玻璃瓶,够这家人用个一年半载的,关键时候那可是救命的。
“谢...谢谢!”
陶安接过药瓶,就要往下跪:“哎哎哎,别来这套。”
铁柱赶紧给他拉住,继续说道:“我对你们好也是有私心的,将来我弟妹们求到你们跟前,别忘了就行。”
“你放心!”
陶安摸着眼泪,拍着胸脯保证:“我们陶家虽说现在落了难,可也是书香传家,忘恩负义的事情,打死我们也干不出来。”
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,你看这两孩子瘦的,包子还热乎着呢,赶紧给他们吃。”
铁柱瞅着两孩子饿的直咽口水,于心不忍的提醒了一句。
“过两天我再给你们送棉花和被子来,炖熟肉也给你们送点来。”
铁柱拍了拍陶安的肩膀,转身推门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