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回到家一看,公爹鼻青脸肿,家里冰锅冷灶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李文海气得直骂:“谁打的?我找他去!”
李建国赶忙摆摆手,叹了口气:“算了,和同事发生了一点口角,不碍事。”
他哪里敢说,自己这满头满脸的伤,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打的。
那个狼崽子,狠着呢。
自己文质彬彬的,咋就生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?
李文海心里憋着火,也没再多问,只当老爹是老实人吃了亏。
他让何彩凤赶紧烧水做饭,自己则去收拾屋子。
李建国见他们大包小包地回来,问了句:“你们这是干啥?”
“搬回来住。”李文海头也不抬,“爹,以后我们就在这儿住了,您也省得一个人冷清。”
李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那边的院子住得好好的,干嘛要搬回来?”李
文海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别提了,我妈非要赶我们走,说院子是她的,不搬回来就要闹到单位去。
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”
李建国听了,脸色沉了沉。
张文英那个老女人,又在闹什么?
他一个人住,马红萍有时候还能偷偷摸摸过来他这边帮他洗衣服顺便暖被窝。
可要是老大一家来了,他的好日子,怕是要到头了。
“爸,我已经去托儿所办好了手续。
早上你送孩子过去,晚上再接孩子回来。
你那厂里管理松,早点下班也没人管。
我和彩凤的单位管理严格,不能迟到早退。”
李文海一边收拾一边说,“以后家里的事,就辛苦您多操心了。”
这么算下来,他这边的负担倒是小了不少。
孩子去托儿所,一个月才三块钱。
中午他们都在单位食堂吃,晚上回来随便对付一口就行。
让老爹接送孩子,顺便把饭做了,倒也省心。
李建国一听,心里那个气啊。
“老大,你倒是会安排。我这一把年纪了,还要给你当牛做马?”
李文海赔着笑脸:“爸,您看您说的,这不是一家人嘛。
您帮我们带带孩子,我们也能安心上班,多挣点钱,将来孝敬您。
这不都怪我妈吗?
好好的院子她不让我们住了,还把我们赶了出来。
我们不回来住,还能去哪儿?
爸,孩子的托儿所就在家门口,你上下班接送一下也就是顺手的事情。
还有晚上的饭,你要是不想做,就随便买点肉和菜回来,让彩凤给咱们做。”
何彩凤脸色臭臭的,在屋里将脸盆摔得“哐当”响,显然对李文海的安排满肚子怨气。
以前张文英在的时候,她只用动动嘴皮子吃就行了,现在倒好,傍晚下班回来还要做饭洗碗。
难不成以后还要帮那个老不死的洗衣服?
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
李建国看着儿子理所当然的样子,又听见儿媳妇摔盆砸碗的动静,心里那点火气蹭地就窜上来了。
这老大两口子真是会算计!
不但让他接送孩子,还要让他买米面粮油养着他们一家,他们这是想让他当冤大头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