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英头也不回,只丢下一句话:“去告啊,正好让治安同志也查查你那张嘴都造过多少谣。
我张文英行得正坐得端,你恶意造谣中伤我,是犯了诽谤罪,我还没告你呢,你倒先嚷嚷上了。”
一听要告自己诽谤罪牢,老板娘顿时哑了火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究没敢再吭声。
王老板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进了店里,一声不吭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碗和散落的筷子。
“你个怂货!
就那么看着别的女人打你老婆,你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老板娘冲着王老板的背影骂了一句。
“你给老子闭嘴!”王老板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碎碗片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你那张破嘴惹的事还少吗?
今天要不是你满嘴喷粪,能挨这顿打?
我早就跟你说过,少在背后嚼舌根,你偏不听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气得不清。
“你、你居然还向着那个老泼妇说话!”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混着鼻血流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向着谁说话,我是讲道理!”王老板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去年你在背后说李婶偷人,被人找上门来骂了三天,嘴巴都扇肿了;前年你说赵家媳妇不检点,害得人家差点跳河。
今年你又去编排张文英,她是什么人?
她可是海市的大英雄,与上面的领导也认识。
来她那边吃饭的连开小车的人都有。
她要是真去告你,你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王老板越说越气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我是跟你过日子,不是跟你一起去坐牢的!”
自家这婆娘,干活儿倒是一把好手,但就是那张嘴太碎,管不住。
这些年惹了多少事,哪次不是他跟在后面赔礼道歉、收拾烂摊子?
今天倒好,直接踢到铁板上了。
王老板蹲在地上,把最后一块碎碗片捡起来,心里头又气又累。
张文英忙得差不多了,还真去了治安所报案。
寡妇门前是非多,这个年代离了婚的女人更是如此。
她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,好多都是带着恶意的不实猜测。
不实的猜测一旦散播出去,那就能逼死人的谣传。
她倒无所谓,但女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她不能让女儿活在别人唾沫星子里。
所以,她必须把这件事闹到明面上,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张文英不是好欺负的。
收拾了她,也能借机震慑住那些碎嘴子,震慑住那些躲在背后说三道四造谣的人。
她要让他们知道,话不能乱说,说了就要付出代价。
王老板一看店里面进来的几名治安同志,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赶紧迎上去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:“同志,这是······这是怎么了······”
作为正常人,谁都不想跟大盖帽打交道。
王老板搓着手,额头冒汗,心里已经把自家婆娘骂了八百遍。
张文英看着围过来的人群就两眼一红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声音也哽咽起来:“同志,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