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第二百章 替天行道(3 / 3)

“爸……爸……爸爸,您猜……”

要不是儿子大了,娄父都想一耳光抽过去,骂一句“猜你妈猜”。

他上前几步从娄英手中夺过报纸,待看到头版标题,不由念出声来:

“替天行道,百年福义兴毁于一旦!”

下面则是一张很清晰的福义兴堂口照片,死尸满地。

接下来就是大篇幅地介绍福义兴的历史、最老福义兴的始末,

以及昨晚不知被何人挑破堂口,

大佬成连同福义兴各二路元帅、香主、军师,甚至连双刀王陈庆文都惨死当场。

最后又采访了咏春体育总会的总教头叶问。

据叶问所说,根据死者伤势,应该都是死在八卦大枪之下,

杀人者的武功,已是登峰造极。

但对凶手如此残忍,连女人都不放过,叶问表示谴责。

怔怔出神好半天后,娄父长呼了一口气,对长子娄超道:

“你刚说什么?”

娄超此刻心里还在狂喜中,闻言一愣,道:

“什么?爸爸,我没出声啊。”

娄父看着他,沉声道:

“你刚问我,麒麟堂有没有娄家的股份?

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没有。

阿超,做人做事,遇到些挫折不要紧,生意场上,盈亏都是正常的。

只要沉下心来,分析所遇难处,想法解决,总能扭亏为盈。

但若心智不定,遇到挫折畏缩不前,不想正面解决难处,

只想从旁处扒拉抠唆,那就一定成不了大事!

不仅做事不成,连做人都是失败的。

你记住了吗?”

娄超闻言,一张脸臊得通红,低声道:

“……是。”

娄父没再多说,问道:

“福义兴现在也算是覆灭了,公司的难处解决了吗?”

娄超点头道:

“码头上只要不故意卡我们的货,不再有烂仔捣乱,

工厂和公司就能正常运转开,难处就过去了。”

娄父道:

“福义兴灭了,还有其他人接手码头,那怎么办?”

娄超想了想,道:

“换个人,总归要好说话些。

新接手的急着立规矩,反倒不会一上来就做绝。”

娄父点头:

“你能想明白这个,就不算白吃亏。”

娄父又道:

“你是当哥哥的,保护妹妹是应有之义,这没什么可说的。

阿超,你是家里的长子,是晓娥的大哥。

长兄如父,你要当好这个大哥。

那箱金子原本是分给晓娥和池子的,都是我的儿女,家业自然有他们一份。

你做生意赔掉了本钱,是你自己的事。

他们愿意帮你,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大哥,遇到难处了,愿意拉你一把。

这是情分,不是他们欠你的。

这个你要记在心里,明白吗?”

此刻娄母、刘琴、赵秀等人都下来了,听到娄父这么严肃地教诲,

或者干脆就是豪不留情面地训斥娄超,都十分惊讶。

刘琴都不愿意了,道:

“爸爸,您……”

话没出口,就被娄超训斥道:

“闭嘴!”

刘琴一愣,眼圈都红了:

“你冲我吼什么?”

娄超压低声音道:

“你少说一句,没人当你是哑巴。这里没你插嘴的份。”

刘琴气得扭过身去,在心里骂了句没良心,到底没敢再吭声。

娄超到底是娄父付出了大心血、精心培养出来的长子。

骂完老婆后,他又看了看父亲手中的报纸,再抬眼看向父亲,

眼神里的惊骇和不可思议,简直难以言喻。

娄超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
见此,娄父还是有些欣慰。

蠢子并非真蠢,只是遇了挫折,软弱颓废了些。

但他仍没有说开此事,而是说道:

“打小我就教你,做人要谦逊一些,但不可失了傲骨。

这份傲骨,是对外的,不是对内的。

你年纪也不小了,多余的话我不再说,你心里应当有数。”

娄超深吸一口气,缓缓点头道:

“爸爸,我知道了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

……

高士美道五号楼。

娄晓娥带着两个孩子正吃着香喷喷的肉丝面,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道:

“快吃,凉了就坨了。”

港岛早茶也吃面,可跟池子这手艺一比,就是云泥之别。

娄晓娥自不必说,再次吃上熟悉美味的味道,心里激荡难宁。

她抬头道:

“池子,往后你天天做早饭好不好?”

张池笑道:

“好。做一辈子也行。”

娄晓娥在旁听着,眼眶一热,低头喝了口面汤,只说了句:

“吃饭,吃饭。”

张思还好些,他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,看了看父亲,又看向娄晓娥。

娄晓娥最讨厌孩子不好好吃饭,不过不等她开口,张思就嘴甜道:

“妈妈,你今天好漂亮啊。

昨天也很漂亮,但是今天最最漂亮!”

娄晓娥脸一下红了起来。

只是当着孩子的面,还是很不好意思,训斥道:

“快吃你的饭!

这是爸爸早上早起辛苦做的,你看哥哥,吃得多好!”

张思“哦”了声:“知道啦。”埋头吃面。

娄晓娥回头对张池道:

“你也是,孩子好好吃饭就成,别总逗他们。”

张池笑道:

“我逗什么了?”

娄晓娥道:

“你那眼神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”

张池哈哈一笑,对两个儿子道:

“吃完这顿,爸爸带你们去个地方。”

张福立刻放下筷子:

“去哪儿?”

张池慢悠悠道:

“去了就知道。”

张福急得不行,捧着碗追问:

“爸爸,到底去哪儿嘛!”

一着急,手一抖,“哎呀”一声,一口面汤喷了出来。

娄晓娥又好气又好笑,拿筷子敲了敲碗沿:

“你看你,急成什么样了。”

张池笑着替儿子擦嘴:

“不急不急,吃完了再说。”

娄晓娥道:

“你又要带他们去哪儿?昨天才到,今天就要往外跑。”

张池道:

“不出港岛,就在左近转转。

五年没见,我总得认认这两个儿子现在是什么脾气。”

娄晓娥白他一眼:

“什么脾气?一个倔,一个滑,都随你。”

张思仰头道:

“爸爸,我滑吗?”

张池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