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丑听见后方骚动,眉头一皱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一名骑兵飞奔回来。
“将军,前方发现曹军辎重!”
“像是撤退时丢下的!”
文丑目光一凝。
曹军撤得急。
丢下辎重,很合理。
可合理归合理。
曹操那种人,会把粮草扔在路上?
文丑心里浮出一丝警觉。
颜良就是被曹操算死的。
白马的城门,曹军的肉汤,投进城中的军令。
那些阴毒手段,一件比一件恶心。
曹操身边那个姓李的主簿,更像一条躲在草里的毒蛇。
不咬人的时候,看着懒洋洋。
真咬上来,专挑最疼的地方。
“传令。”
“骑兵不许离队。”
“步卒收拢阵型,先派斥候查探。”
副将刚要领命。
前方官道上,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张辽率数百轻骑自雾中冲出。
他们甲胄凌乱,后面还拖着十几辆粮车。
看见袁军后,张辽脸色一变,立刻高喝。
“袁军追来了!”
“快走!”
赵云白马银枪,紧随其后。
他的骑兵更像被打散了一般。
有的丢了旗。
有的丢了弓。
甚至有两辆辎重车翻在路边,车上的麻袋裂开,里面滚出不少铜钱。
叮叮当当。
铜钱掉进泥里。
在晨光下泛着暗黄。
袁军前排士卒的呼吸,顿时重了。
“真是曹军!”
“他们跑了!”
“粮车!”
“地上有钱!”
文丑盯着赵云和张辽。
这两人跑得很快。
可没有快到让人追不上的程度。
尤其那赵云。
白袍上沾着泥,像是刚从乱军中杀出来。
张辽回头时,还故意喊了一声。
“别管辎重了!”
“快去禀报主公,袁军主力渡河了!”
这一声,像是往文丑心里添了一把火。
曹操果然不知道他来了。
曹军正在撤。
这些粮车,是真丢下来的。
颜良的仇,就在眼前。
文丑的长枪猛然抬起。
“追!”
副将急道:“将军,阵型!”
文丑转头,看着他。
“曹军已乱。”
“你还要本将看着他们跑回官渡?”
副将咬牙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
文丑一挥枪。
“骑兵随我追杀!”
“步卒沿路收取粮草,不许落后!”
“谁抢到曹军辎重,归谁!”
最后一句落下。
袁军彻底炸了。
骑兵争先恐后地往前冲。
后方步卒更是眼睛发红。
他们本就走得急。
河还没完全过完,饭也没吃上一口。
如今官道上满是粮袋、布匹、铜钱和车架。
谁还能忍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