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茶盏,看向野棠,语气从女皇的威严切换成了一种近似长辈的柔和。
“不过我也说了,是‘若退位之前她们几个还担不起重担’。我没逼你现在接,只是给你留一条路。万一那几个不争气的真把我熬到退位那天还扶不上墙,帝国交给你,总比交给邪兽强。”
“陛下,您就别给我戴高帽了。”野棠叹了口气,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卷暗金诏书,终究没有把它推回去。洛昭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她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。
不过她也不会真去当什么女皇,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,她是殿主,是顾问,是那个站在暗处替帝国补窟窿的人,不是坐在皇座上发号施令的人。这诏书放在她这里,就当是一道保险,用不用得上另说。
“行了,干娘的心意我收下了。”野棠将那卷诏书收进空间,抬头冲洛昭华笑了笑,又把称呼从“陛下”换成了“干娘”,算是正式认下了这层关系。
洛昭华闻言,眉目间浮起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拍卖厅里的宾客陆续到齐,灯光暗了下来,预展会即将开始。凌篁从侧门闪身进来,一屁股坐在野棠斜后方的位置,压低声音给野棠汇报:
“乖女儿,你那批符咒我放在预展会的第三轮。第一轮是珠宝灵材,第二轮是稀有法器,第三轮才轮到你,压轴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得意。
“你猜怎么着?有消息传出去说今晚有‘神秘大师’的符咒登场,结果今晚的贵宾席比去年年度拍卖会还多坐了三成。都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低调点。”野棠瞥了他一眼。
“已经很低调了,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提,只写了‘兽神殿特供’四个字。”凌篁理直气壮。
“老登,你管这个叫低调?”野棠无语。他往宣传海报上印了“兽神殿特供”五个烫金大字,还在拍卖厅入口竖了全息投影,循环播放几张符咒的特写画面,连“兽神殿沉寂千年,首度开放特供符咒”这种广告语都写出来了,恨不得让全帝都都知道。这要是叫低调,那什么叫高调?
“是啊,兽神殿特供,这也是兽神殿沉寂千年的翻身仗,爹这都是为你好。”凌篁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。
兽神殿在野棠接手之前穷得叮当响,殿主一个挖矿一个要饭,早被大陆遗忘了几百年。现在新殿主上任,有实力有产品有他这么个商业天才当后盾,凭什么不狠狠宣传一波?
“行吧……”野棠叹了口气。她知道凌篁的性子,拦是拦不住的,随他去吧。她之前特意从兽神殿中挑了一批有画符天赋的成员成立了“美术部门”,专门绘制创新符文,由她统一培训和指导。
生发符、美容符、增高符这些虽然听起来有点抽象,壮阳符和助兴符甚至有点不光彩,但架不住它们真的有效,而且真的挣钱。
兽神殿光靠这些符文,每年起码能进账几个亿星币,足够支撑机甲研发和神殿日常运转。等这批符咒在拍卖会上打出名气,以后订单能排到后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