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通讯核心边缘的红灯又闪了一次。
通讯员抬头:“陆总,信号源重新出现了。”
陆清寒看向叶长生的帆布包:“你刚才不是说它已经离开残骸?”
“东西是拿出来了,信号还在发。”叶长生说,“它在找人。”
“能不能切断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切断。”
叶长生把通讯核心取出,指尖在外壳上一按。红光熄灭,通讯员面前的接收屏却仍跳出一行乱码。
他脸色变了:“信号消失了,但刚才的数据已经发出。”
舰长走到屏幕旁:“发了什么?”
“无法确认。传输时间不到两秒,内容经过加密。”
陆清寒摘下眼镜,擦去镜片上的水迹:“把舰载通信全部切换到备用频道。刚才的信号记录单独封存,谁也不准接入外网。”
舰长立即下令:“执行。”
叶长生把通讯核心放回帆布包:“不必紧张,他们收到的未必是完整数据。”
“你拿到它的时候,红灯已经亮了。”陆清寒看着他,“你早就发现了?”
“刚才才发现。”
“那你还让它发出去?”
“我想看看谁会接。”
陆清寒顿了一下:“你拿黑曼陀的通讯核心钓他们?”
“他们总要来找东西。”
“如果对方锁定这艘船呢?”
“那就再打一场。”
舰长听得额角发紧:“叶先生,这里还有伤员。船上有三十七名船员,不能拿整艘船当诱饵。”
“我没打算让他们留在这里。”叶长生说,“救援坐标发完就走。”
舰长转头看向陆清寒。
“照他说的办。”陆清寒重新戴好眼镜,“我们先离开残骸区,通信记录保留。谁问起通讯核心,都说没见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她看向通讯员,“查一下刚才的信号有没有经过民用卫星中继。”
通讯员手指飞快敲击键盘:“我只能查到其中一段。它接触过三颗商用遥感卫星的转发节点。”
“影响范围呢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
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加急消息。陆清寒扫过标题,目光停住。
“怎么了?”舰长问。
“北太平洋航运数据中心发来的异常通报。”她把屏幕转过去,“一艘登记在黑鹰佣兵团名下的重型驱逐舰,数分钟前从海上识别网络消失。附近两家卫星公司的影像正在回传。”
通讯员点开附件。模糊影像经过放大,海面上两截舰体清晰可辨,切口从舰桥一直延伸到动力舱。残骸周围还有火光,数条救生筏散在浪间。
舰长盯着照片:“这张图已经传出去了?”
“至少三家机构持有副本。”通讯员说,“其中一家正在向国际航运媒体出售影像。”
陆清寒拿起通讯器:“冻结所有和陆氏有关的外部转发。船员名单不要上网,遇险通报按程序交给海警。”
“他们会追问驱逐舰怎么沉的。”
“让他们先问。”
叶长生靠着舷边,听完两人的对话,随手把帆布包背回肩上。
陆清寒看他:“你不担心照片里有你?”
“拍到了就拍到了。”
“会有人把你列进追查名单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找。”
陆清寒盯了他片刻,转身对舰长说:“航速再提一档。救援船到了就交接伤员,我们不在现场停留。”
护航舰驶离沉船海域时,海面上的浓烟尚未散尽。
半小时后,第一张清晰卫星图出现在国际航运界的内部情报频道。又过了十二分钟,影像被转入西方地下世界的一处加密论坛。上传者没有附加说明,只标注了经纬度与拍摄时间。
讨论迅速刷屏。
“黑鹰的裁决者号?”
“确认舰籍。排水量一万三千吨,主炮和动力舱全部失效。”
“沉没原因呢?”
“卫星影像显示舰体完整度异常。中段断裂,切口平整,附近没有大型水雷爆炸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