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闭着眼,神识却没有散开太远。
武皇神识太强。
若是全力铺开,整节车厢里每个人的呼吸、心跳、低语都会灌进脑子里,烦得很。
车过第三站后,前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小姐!”
“快叫乘务员!”
“有没有医生!”
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孩倒在座位旁,脸色发青,双手死死按着心口,呼吸急促得吓人。
她身边站着四个保镖。
其中一个寸头男人蹲在地上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药呢?把药拿出来!”
另一名女助理手忙脚乱翻包,拿出一个白色药瓶。
“在这!”
寸头男人倒出两粒药,塞进女孩嘴里。
女孩却忽然偏过头,咳出一口黑血。
车厢里顿时传来惊叫。
“吐血了!”
“快停车吧!”
“她是不是有心脏病?”
乘务员快步赶来,急声问道:“有没有医护人员?”
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站出来。
“我是市医院心内科医生,让开,我看看。”
保镖立刻让出位置。
中年医生蹲下检查片刻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脉搏乱了,心率一直往下掉。”
“她吃了什么药?”
女助理急忙把药瓶递过去。
中年医生看了一眼,皱眉道:“硝酸甘油?这药不能乱吃,她这个症状不对。”
寸头男人声音发沉。
“她从小就有寒症,每次发病都是这样,家里的医生让带这个药。”
中年医生摇头。
“她不是普通寒症,心肺在衰竭。列车上没有抢救设备,下一站停车后必须立刻送医院。”
女孩忽然蜷起身体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睁开眼,声音虚弱。
“罗叔……别停车。”
寸头男人眼眶发红。
“小姐,你别说话。”
“今天必须回京。”
“京城那边的人还在等你。”
“命都没了,回什么京城!”
女孩还想开口,胸口却再次起伏,一缕黑气顺着她脖颈爬上脸颊。
叶长生睁开眼。
那不是病气。
是煞毒入脉。
而且煞毒里掺着一股极淡的蛊息。
苗疆之外,很少有人能把蛊和煞毒揉在一起。
对方出手的人,不简单。
叶长生起身,朝前走去。
寸头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,抬头喝道:“别围着!都退开!”
叶长生停在女孩面前。
“她什么时候开始吐黑血的?”
寸头男人愣住。
“你是谁?”
“回答。”
叶长生语气不重,寸头男人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。
女助理急忙道:“昨天晚上开始,小姐说心口发闷,今早上车后突然加重。”
叶长生看向那瓶药。
“谁让她吃这个的?”
“京城秦医生,他是小姐的私人医生。”
叶长生伸手拿过药瓶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下一刻,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药里有东西。”
寸头男人眼神骤冷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这瓶药里掺了血煞草汁,平常吃没事,寒毒发作时吃,会把煞气直接送进心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