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四十,省城东站。
苏清月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贵宾通道外。
苗灵儿抱着手臂站在车边,银铃垂在腰间,脸色不太好看。
叶长生从别墅里走出来,还是那身洗得发旧的灰色道袍,背着破帆布包,脚上踩着一双布鞋。
周围来往的旅客看了他几眼。
有人拖着行李箱,有人穿着西装,车站门口还停着不少豪车。叶长生混在人群里,怎么看都不像要去京城办大事的人。
苗灵儿盯着他肩上的包。
“你就带这个?”
“够了。”
“京城那么大,你连件换洗衣服都不带?”
“车上有空调。”
苗灵儿气得跺脚。
“我说的是衣服吗?你要去找姬家算账,他们那里全是坏人,你背个破包就去了?”
叶长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里面有刀。”
苗灵儿愣住。
苏清月站在旁边,低声道:“证件、车票、手机,带好了?”
“带了。”
“到了京城先联系我。”
“嗯。”
苏清月沉默片刻,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去。
“这是长生集团在京城的联络卡,能调动一部分资金和酒店资源。你不想住姬家安排的地方,就去这里。”
叶长生接过卡片,塞进帆布包。
苗灵儿立刻不服。
“我也有东西给他。”
她从袖口摸出一个小竹筒,塞进叶长生手里。
“这里面有三只追魂蛊。你到了京城,谁敢跟踪你,放出来咬他。”
叶长生掂了掂竹筒。
“会不会咬死人?”
“看我心情。”
“那还是少放。”
苗灵儿瞪着他。
“你怎么总嫌弃我的蛊?”
“因为你上次说抓活的,最后抓回来半截。”
“那是他跑太快。”
苏清月忍不住看了苗灵儿一眼。
苗灵儿哼了一声,扭过头。
站台广播响起。
前往京城的动车开始检票。
苏清月看着叶长生,忽然开口:“叶长生。”
“嗯?”
“别逞强。”
叶长生脚步停了一下。
苏清月攥着胸前白玉佩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你说玉佩碎了,你会知道。可你在京城出事,我们怎么办?”
苗灵儿也不闹了,抬头看着他。
叶长生沉默两秒,抬手揉了揉苗灵儿的头发,又看向苏清月。
“我去京城,是收账。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
苗灵儿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那你答应我,打不过就跑。”
叶长生道:“打不过再说。”
“你这叫什么回答!”
“该走了。”
叶长生抽回袖子,背着帆布包朝检票口走去。
苗灵儿在身后喊道:“叶长生!你要是敢不回来,我就去昆仑把你师父的胡子全拔了!”
叶长生没回头,只抬了抬手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苗灵儿气得银铃乱响。
动车缓缓驶出省城。
叶长生坐在靠窗的位置,帆布包放在腿上,老人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。
车厢里大多是去京城出差的人。
有人抱着电脑改方案,有人压低声音打电话,还有几个孩子在过道里跑来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