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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44章 弄疼了?(3 / 3)

“将汤药端来。”

宴承徽吩咐她。

岑令仪默不作声,走到书案边,双手端了汤药的碗送到他跟前。

云阙心细,这汤药晾得温度适中,恰到好处。

宴承徽伸手接过。

岑令仪垂手立在边上,抿唇看着他,等他将汤药喝了,她好收回碗。

“坐这儿。”

宴承徽却不曾喝那汤药,而是往边上挪了挪,示意她坐在他身边。

“奴婢不敢。”

岑令仪垂了浓密卷翘的眼睫,低声回他。

正如他对孙佩环所言,她是下人,下人就该守好自己的本分。

“别惹孤生恼。”

宴承徽冷眼瞥她。

岑令仪顿了顿,在他身侧坐下,刻意同他保持了距离。

“喝了。”

宴承徽将汤药喂到她唇边。

“这是云阙给殿下熬的汤药,奴婢不配。”

岑令仪往后躲了躲。

她嗅到了汤药苦涩的气味,鼻尖不由一涩,眼眶湿红。

但不过转瞬,她便将眼泪忍了回去。

他舍命救了孙佩环,将孙佩环放在心尖上。

既然那么爱孙佩环,又何必让她吃他的汤药。

她对他而言,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下人,一个折辱泄愤的仇人,他完全不必要对她施以小恩小惠。

他要她做什么,只管吩咐便是。

她都会照做的。

“要孤喂你?”

宴承徽侧眸望着她,嗓音泠泠。

岑令仪身子一僵,苍白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。

“奴婢自己来。”

她想起上回她生病,他含着汤药强喂她,不敢再推辞。

她抬手去接他手里的碗。

宴承徽却将碗往后一移,抿着唇瓣,缄默地看着她。

岑令仪指尖蜷了蜷,将手缩了回来,神色有几分不自在。

他到底是何意?

宴承徽再次将碗沿喂到她唇边。

岑令仪不曾再推辞,靠上去将一碗汤药尽数喝了。

他如今性情大变,喜怒无常。

她若再多说什么,他不知又要做出什么来。

喝了这汤药也好。

她身子尚未恢复,因要来明德殿,也没来得及煎药服用。

他给她汤药吃正好,她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。

宴承徽盯着她一口气喝完碗里的汤药,才收回手。

岑令仪苦得一张脸儿皱成一团,几乎要呕出来,却强忍着。

她正要去接他手中的碗,他却站起身来,径直朝书案走去,她也跟着站起身。

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也不敢乱动,便静静站在那处。

宴承徽放下碗,打开抽屉,从里头取出一只小白瓷罐,掀开盖子露出里头乳白色的糖果。

是宫里的贡品乳球狮子糖。

从小,他有什么好东西,都会给她留着。

到如今,这习惯还不曾变。

“殿下,奴婢让云阙再给您熬一碗汤药。”

岑令仪抬步往门那处走。

她喝了他的汤药,得给他补上。

宴承徽回眸看她。

她是真会说话,“殿下”、“奴婢”、“您”,刺耳至极。

他将手中的小瓷罐重重摔了回去。

“不必,随我进来。”

他嗓音凛冽,头也不回地往内殿走。

不过是喝了一碗汤药而已,吃什么糖?

总归不会苦死她。

岑令仪不知他为什么突然生气,也不敢违拗,只好转身跟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