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第一卷 第44章 弄疼了?(2 / 3)

她跪在他面前,替宋明驰求情的情景历历在目。

他伤成这样,她却漠然疏离,毫不关切。

越想越生恼!

岑令仪正怔怔出神。

她满腹心事。

孩子、家人、见姐姐、离开……

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和爹娘见上面?

喉咙间又痛又痒,她有些想咳嗽,回过神来抬手掩着唇咳嗽了两声。

不晓得他要罚她在这里站多久?她的气力还不曾恢复,站着有些吃力,不太吃得消。

宴承徽手里翻了一页书,又瞧了她一眼,装作随意翻身躺了下去。

“殿下别躺!”

岑令仪瞧见这情景,心头不由一揪。

她来不及多想,便错步上前,伸手想拦住他。

他后背伤的很重,这样直直躺下去,伤口会崩开。

但她的动作还是迟了半步。

宴承徽已然躺了下去,后背抵在软榻之上。

岑令仪不由蹙眉,她见过他后背的伤,这样躺下去,想想都疼。

可宴承徽哼都不曾哼一声,只是眉心微微皱了皱,抬眸瞧她的神色。

“弄疼了吧?我看看。”

岑令仪蹙眉,伸手扶起他,便去解他衣带。

说话间,她心跳了一下,一着急,她忘了自称“奴婢”。

他恐怕又要恶语相向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宴承徽并没有开口说什么。

他顺从地抬起下巴,任由她解开寝衣,抬眸看她眼底似有关切,心头的愤懑稍解了些。

他将手里的书册丢到一边,依旧绷着脸,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动作。

“伤口崩开了,奴婢给殿下换药。”

岑令仪解开纱布,刚结痂的伤口已然崩开,殷红的血迹将纱布染得斑驳。

她心克制不住痛了一下,咬住唇瓣微微摇了摇头,想将心疼的感觉抛开。

他是为了救孙佩环受的伤,她心疼个什么劲儿?

要心疼也是孙佩环心疼他,她只是一介奶娘,没有心疼他的资格。

她取过药膏、药粉和纱布,收敛心神,跪坐在他身后,细细替他清理换药。

殿内静悄悄的,只有烛火微微晃动。

岑令仪动作轻柔,呼吸也放轻了,指尖尽量不触碰到他的肌肤。

即便如此,触碰也是难免的。

她指尖柔软微凉的触感落在脊柱处,像小猫毛茸茸的尾巴,一下一下勾在人心上。

宴承徽眸底的戾气一点点化开,静静坐着,背对她一言不发。

“叩叩叩……”

“殿下。”

外头,传来云阙的敲门声。

“进。”

宴承徽开口。

云阙推开门,转身从云宫手中接过托盘。

黑漆描金托盘上,盛着一碗褐色的汤药。

“殿下。”他上前行礼:“属下让人煎了润肺清毒汤,您白日里吸了浓烟,喝下去可以清一清火毒。”

他悄悄看了一眼正殿内的情形。

岑姑娘在给殿下换药。

殿下的脸色看着不错。

他暗暗松了口气,总算这两人能和睦相处,不起争执。

“放下。”

宴承徽吩咐。

“是。”

云阙将托盘放在了书案上,低头退出去带上了门。

岑令仪已然替他包扎好伤口,起身绕过软塌,半蹲在他身前,替他系上衣带。

宴承徽垂眸看着她指尖在自己身前悉悉索索的忙碌,虎口处的裂痕尚未完全恢复,残留着点点印记。

岑令仪替他理好衣摆,站起身欲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