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西哈努亲王依旧心绪沉重,目光坚定“我是统帅义子,是高棉的亲王,既披南洋战甲,便不能给义父丢人,更不能让高棉百姓失望。”
战事推进至第七日,居林城残破的防线彻底走到尽头。
连日轮番攻坚、炮火洗地、空军轰炸,早已耗尽第十八师团残兵最后的战力。城墙崩塌、工事尽毁、弹药耗尽、尸横遍野,残存日军彻底丧失抵抗能力,第十八师团全线总崩溃。
牟田口廉也看着城外源源不断的联军攻势,看着麾下残兵四散溃逃,彻底心如死灰。他抛下死守城池的军令,无心再战,慌忙收拢师团直属指挥部千余名护卫亲兵,舍弃残兵、突围南逃,企图奔袭太平城,依托新的据点苟延残喘。
但韩先齐麾下的飓风师早已等候多时,一经发现敌军突围,即刻衔尾追击、穷追猛打。沿途层层截杀、步步围堵,牟田口廉也的突围部队一路打一路少,亲兵护卫接连战死、溃散、被俘,千人队伍极速损耗。
一路狼狈逃窜、昼夜奔命,历经数次截杀缠斗,待到逃至一处马来乡间小村庄时,追随牟田口廉也的亲兵仅剩区区四五十人。
未等众人喘息休整,陈阿金麾下的一支马来游击武装,
迅速合围村落,再度发起突袭。狭小的村落之中,残敌被分割包围,最后的护卫亲兵拼死血战,尽数阵亡殉命。
硝烟散尽,战场之上,曾经统辖万人师团的中将师团长牟田口廉也,最终落得孤身一人、四面楚歌的绝境。
这位体型肥胖、大腹翩翩、素来空谈精神胜利的将军,彻底慌了心神,他抛弃枪械、不顾体面,慌不择路冲入村内一间老旧木屋,妄图躲藏保命。
木屋年久失修,地面铺设的木质地板早已腐朽发黑、中空脆弱,布满常年累积的裂痕。牟田口廉也身形笨重、慌不择路,狂奔之中一脚重重踩在朽烂木板之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脆响骤起,木板瞬间碎裂坍塌。
庞大的身躯瞬间失重下坠,牟田口廉也惨叫未落,整个人直直坠入木屋下方深不见底的农家粪坑之中。
粪坑深邃幽暗、污秽淤积、沼气弥漫,常年无人清理,满是浑浊污物。牟田口廉也肥胖的身躯坠入其中,瞬间彻底沉没,污泥秽水瞬间包裹全身。
猝不及防之间,牟田口廉也狠狠呛入满口污秽粪水,刺鼻的恶臭与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。他手脚胡乱挣扎扑腾,臃肿的身躯在狭小深坑中无处借力、无法攀爬,越是挣扎,下沉越快。
几番徒劳挣扎过后,这位自诩“武运长久”的大东亚第一枪,最终无力挣扎、彻底溺毙在污秽粪坑之中。
污水覆顶,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