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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千四百年春天(2 / 2)

“不喝了。我赶着上学。”她站在门口,没进来,“我就是想问问,这里是不是能帮人?”

“能。您需要什么帮助?”

“我妈妈。她生病了。很重的病。医生说治不好。我想让她好起来。”

林砚走到她面前。

“孩子,您不用交易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您妈妈不需要您交易。她需要您好好上学,好好长大,好好活着。”

“那她会死吗?”

“会。每个人都会。但她死的时候,会想到您。想到您好好活着,她会开心。”

女孩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林老板,我害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她死了,我一个人。”

“您不是一个人。您有她。她活在您心里。”

“心里?”

“对。心记得。不需要交易。”

女孩哭了很久。

林砚没有安慰她,只是站在她旁边,等她哭完。

“林老板,谢谢您。”

“不客气。去上学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推开门,跑了出去。

门关上了。

林砚转过身,看着苏婉。“苏婉,我做得对吗?”“对。”“我不确定。我的记忆是借来的。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想法,还是慧空的。”“是你的。因为慧空不会安慰孩子。他在意的是修行。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你是林砚。不是慧空。”他笑了。

窗外的天,晴了。阳光照在防护罩上,很美。

苏婉走到新茉莉前,摘了一朵花,放在手心里。花瓣白得发亮,香的。清的,甜的,有一点点苦。

“林砚,一千四百年了。”

“对。一千四百年。”

“我们写了很久。”

“对。从雨夜开始。雨夜,客来,你违规了。”

“我记得。我忘了母亲的眼睛。”

“我帮你记住了。浅褐色,像秋天落叶。”

“对。秋天落叶。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你真的想起来了,还是在装?”

“装的。但你会记住。”

“对。我会。”

他握住她的手。

“苏婉,泡茶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烧水,泡茶。茉莉香片——用老树的花。热水冲下去,香气炸开。她倒了两杯,一杯给他,一杯给自己。

“54℃。”

他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

“刚好。”

她也抿了一口。

“刚好。”

听风斋的门,开着。一千四百年了。林砚记不住,苏婉闻得到。方敏在土里,孟婆在土里,但心在。小静在绣花,小荷在煮茶,collector在看相册。小蝶在北方,真知在养老院,周明在社区。循环不息。心记得。

门永远开。茶永远54℃。爱永远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