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出手了?”
“哈,堂堂二品大员暗夜杀人,对得住御史大夫身份吗?”
明阳盯着面前人,眸中寒光涌动,“你也算人?”
说罢将脚下散落的长剑踢到沈兆面前。
沈兆扯出抹讥笑,今晚他二人必有一死。
思虑间,一抹刀光裹着劲风袭来,卷起四周落叶,沈兆迅速提剑抵挡,而对方力道如千钧之势,迫使他身形一晃。
沈兆怒喝了声,运力反击,两团身影打斗在一起,刀箭相击,金属碰撞的激烈声似将黑夜劈开。
几十回合难分上下,这时明阳虚晃一刀,故意卖出破绽。
沈兆见状乘胜追击,持剑迎头砍下,却被明阳借力腾空,反手划破臂膀。
沈兆嘶了口冷气,还没适应那疼痛,又被明阳一脚重重踹在腹部,沈兆痛呼,倒下的身体在地上滑出数丈。
抬头时,锋利刀尖抵在颈前。
看着居高临下的人,沈兆抹去嘴角血迹,“武艺不错呀。”
“可我不明白,明大人这么好的功夫怎不教授家中娘子。”
沈兆嘿嘿直笑,眼中闪着戏谑,“她要有你一半,也不至被我压身而无反抗之力,生生被扒光。”
“她滋味可真美妙啊。”
看着明阳黑沉的脸,沈兆笑得邪魅,“知道她叫得多惨吗,那声音凄厉又动听,直人兴奋难耐。”
一抹寒光划过,刀尖直直扎进沈兆心口。
鲜血喷涌,他却忍痛而笑,在那双饱含仇恨黑眸直视下,呜咽着说了句死又何妨,对得起风流一场。
接连两刀刺入,沈兆再没声息。
血迹遍地,一场杀戮淹在黑夜,林中恢复沉寂。
此刻明国公府,宝珠睡得正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忽听身侧有细微声响和衣料摩挲声,朦胧间似有道黑影坐在床前。
“什么人!”
宝珠猛地坐起,抬手劈去,被对方一把攥住带到怀里。
熟悉气息袭来,宝珠心头一喜,“你回来了?”
“是,收到你信,放下一切赶了回来。”
稀薄月光下,明阳一身风尘仆仆,眉宇间染满疲惫。
“还没用膳吧,我让人准备膳食热水。”
明阳一声不必,将人紧紧抱在怀里,看到她的那一刻,一路的疲惫忧心都已化尽。
宝珠清晰感受到明阳还未平稳的心跳,抱着她的力道似要把她揉进骨子里。
“他死了。”
明阳言语不详,宝珠却明白,“你杀了他。”
明阳嗯了声,他没讲述经过,宝珠也未多问。
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暗地杀人,在他半生里怕是首次。
“是我思虑不周,不该让你送粮。”
明阳在得知这件事后,自责就没下过心头。
“与你何关,圣上旨意我们岂能违抗,谁也没料到那家伙会在军营。”
明阳轻轻解开宝珠寝衣,手指从那刚愈合的伤疤上划过,“死都便宜他。”
明阳拥着怀里人躺下身,尽管疲惫至极却不肯睡去,诉说分别几月来的思念。
在宝珠再三催促下才肯闭上眼睛。
宝珠整夜被抱在怀里,天一亮便醒了,不忍打扰明阳,直到他睡够才动身。
明阳睁眼就看到妻子恬静笑脸,心中一悸,低头吻去。
明老夫人近来抱恙,免了晚辈请安,二人不急起身,纠缠至日上三竿。
李湘仪来七院寻明姚,经过宝珠房间时忽听里面有异样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