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一人事吗,这是牵连全家的大事!”
“没关系啦。”兰茵笑嘻嘻道:“国公爷说了,他不介意的。”
兰芷被妹子这副模样气到,“不介意,呵,他是不介意你出身,但不代表不在意我。”
“你有想过我处境吗?你有国公爷护着自是什么都不怕,我呢。”
“婆母原就不喜我,若再知道身世我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“你做任何事能不能为我考虑一二!”
妹子嫁公爹,一度让她沦为满府笑话。
兰茵深受公爹宠爱,越是这样婆母越生气,碍于夫妻感情,婆母不寻兰茵麻烦,只把这口气撒在她身上。
这些日子她受了婆母多少白眼和火气,如今丈夫也生了怨怼,分居冷落。
如今最不见得光的秘密也被妹妹揭露。
兰芷以为,若秘密真有朝一日被揭发,一定会是万宝珠母女,她千防万防,不想最后说破的竟是最亲近之人。
所受委屈都因这个妹妹而起,妹妹却无忧无虑享尽宠爱,殊不知这份幸福是踩在她的血泪上。
再看依旧满脸无知的兰茵,兰芷恨得银牙咬碎。
这个妹子真是要把她拖死。
“你听我的,以后不要总缠着国公爷,与他保持些距离。”
兰芷压着怒气劝说,兰茵却不服气,声称国公爷是自己丈夫,在一起天经地义。
“你越同国公爷走得近,大夫人越讨厌你,这是为你好懂不懂。”
兰茵不懂,她和明国公正是蜜里调油,情意浓厚时,如何也不可能在这时刻意疏远。
“大夫人身为正妻当有容人之量,且她也没为难我啊,长姐干嘛没事找事。”
“国公爷答应了不会把身世告知他人,你就放心好啦。”
“即便哪天不慎被人知晓,有国公爷在没人敢欺负我们。”
兰芷闻言郁结,咒骂妹子无药可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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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休养,沈兆伤口愈合,但没了生育之能。
降职,身残,名损,沈兆性情大变,自能下床后日日酗酒喊骂,府里人避之不及。
直到起程前去东部驻守,满府才松了口气。
养伤耽搁了时间,此去行程紧急,夜幕降临一行人还在赶路。
夏雨连绵,空气里混杂着泥水气,车内沈兆斜倚而坐,懒散而颓废。
“将军,再有一刻钟便可到驿站。”
领队禀报,沈兆懒得回应。
马车辘辘行进,在寂静林中格外清晰,夜色像浸了墨,脚下水路泛着湿冷的光。
忽明忽暗间,前方一个身着黑衣劲装,头戴斗笠的男子环臂而立。
随着车队靠近,那人没避让意思,队伍不得已停下。
“前方何人?”
领队呵斥,“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沈兆挑帘望去,昏暗光线下,男子孤傲身影比夜色还要寒凉。
再三提醒无果,领队恼怒,纵马冲杀而去。
男子从容而立,手中弓弩抬起,一支厉箭破空而出,直穿来人喉咙。
领队呜咽了声,栽下马背。
队伍惊觉,骚动起来。
沈兆一声令下,侍从潮水般冲杀而去,寒光划破夜空,寂静丛林瞬间沸腾。
男子身手矫健,刀法精湛,以一敌十不落下风,一招一式冷冽如虹,混乱中接连有人应声倒下。
沈兆坐在车内,冷眼看着那道英挺身影,默念出明阳两字。
最后一名侍从倒下,打斗声终于停止。
手下被斩杀殆尽,沈兆不急不躁,踩着一地尸骨慢悠悠来到男子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