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一看,嗨,两只小菜鸡。”
任婷婷猛地抬起头,瞪着他。
“你少糊弄我!”
她在他胸口,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“春桃去街上买东西,听人说了。
说安宁镇那边,死了好几个保安队的人。
血都被吸干了。
还说有大群的蝙蝠。
还有洋鬼子女的,专咬人的脖子!”
她说着,声音都低了下去,眼里头,是压不住的后怕。
“你还说不危险……”
李道明心里头一暖,又有点好笑。
他收起了那点嬉皮笑脸,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好,我跟你说实话。
那两只东西,确实有点道行。
寻常道士真治不住它们。
糯米、符纸、桃木钉,对它们都不太管用。”
任婷婷的脸,“唰”地白了,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。
“哎,你别怕,听我说完啊。”
李道明赶紧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那是对旁人。
对你家男人。
不管用这一套,是不存在的。”
他故意把声音压低,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“你猜怎么着?
那公的,被我一拳,从胸口打到后背。
开了个窟窿,当场就焦了。
那母的跑得快,想溜,被我一腿,把头都踢爆了。
最后它们那个窝。
那么大一座石头教堂。
我一把火,烧得连灰都没剩下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跟讲今天吃了什么一样。
任婷婷却听得一惊一乍。
“老公,真的假的……
那么大一座教堂。
你一个人,一把火就烧了?”
“那还有假。”
李道明挑了挑眉,一脸的与有荣焉。
“师兄带着保安队那帮人,退到了山梁后头。
那帮汉子,当场就给我看傻了。
一个个跪在地上,管我叫活神仙。”
“呸,不害臊。”
任婷婷轻轻啐了他一口。
可那嘴角,却怎么都压不下去,悄悄地翘了起来。
她伸出手,借着那点月色,在他身上,一寸一寸地摸。
胳膊,胸口,后背。
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“老公,你真没受伤?”
“老婆,我真没有。”
李道明任她摸,动都不动,配合得很。
“夫人请便,随便检查。
别说伤了,连块皮都没破。
你男人这身本事。
你还信不过?”
“信得过,信得过。”
任婷婷摸了一圈,确确实实没摸到半点伤。
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她重新趴回他胸口,听着那沉稳的心跳。
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半晌,她忽然又想起什么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是想起,你出门前跟我念叨过的。
师兄在安宁镇。
不是还有两个活宝徒弟吗。”
任婷婷把脸埋在他胸口,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那两个师侄,是不是又被你欺负了?”
“哪能叫欺负。”
李道明一本正经。
“我那是替师兄,磨炼他们。
这俩货,跟秋生文才一个德行。
不敲打不行。
对了,师兄那头还养了个小僵尸。
你是没瞧见,蹦蹦跳跳的。
还会给人递茶,乖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