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僵尸……还会递茶?”
任婷婷听得稀奇,又有点发毛。
“你可别把那东西带回家啊。
我看着害怕。”
“放心,我怎么可能带回来。”
李道明笑着应了。
……
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。
洋灯的灯花,又轻轻爆了一下。
“老婆,家里呢?”
李道明把玩着她的手指,随口问。
“我不在这几天,没什么事吧?
爹的身子骨,还好?”
“爹好着呢,能吃能睡。”
提起任发,任婷婷的语气,轻快了不少。
“就是铺子里的账,越来越懒得管,全推给我。
今儿个叫我回去。
名义上是盘账,末了塞给我一沓银票。
说是给咱们小两口的家用。
我不要,他还跟我急。”
李道明笑了。
这老丈人,是真把他当半个儿子疼。
“对了,还有阿威表哥。”
任婷婷说到这儿,忍不住又乐了。
“他前儿个,又闹了个大笑话。”
“哦?”
李道明来了点精神。
这位任家镇保安队的队长。
向来是夫妻俩的快乐源泉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镇上不是新来了个卖艺的班子吗,里头有个耍大刀的把式。”
任婷婷忍着笑,一五一十地说。
“阿威表哥非说人家是匪探,带着人去拿人。
结果人家当街耍了一套刀。
他以为是要拒捕,吓得自己先摔进了旁边的鱼摊。
一身的鱼腥,被全镇的人笑了三天。
我爹听说了,气得直说。
来年说什么也要把他这个队长给撸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没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“还是岳父大人想的对。”
“没错。”
任婷婷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“你不在,他又拐弯抹角地打听你,问你啥时候回来了。
我又把他骂了一顿。”
“嗯,骂得好。”
李道明低头,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。
“下次他再敢来嚼舌根。
你直接让人放狗。”
“哪能真放狗。”
任婷婷被他逗笑了。
……
说着话,夜色就一点点深了。
月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,在床前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任婷婷说着说着,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,眼皮也开始打架。
她这些天,确实挺忙的。
刚刚又被折腾了一通。
这会儿一放松,困意便潮水似的涌了上来。
“老公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嗯?”
“你这次……能在家待几天呀?”
这话说得,跟上次他回来时,一模一样。
连抱着他腰的手,都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李道明沉默了一下。
“这次,一直陪着你。
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感觉到,怀里的人,明显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明天,咱们睡个懒觉。
后天,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爹。
大后天,你不是说,想去镇子外头那片桃林看看?
我陪你去。”
任婷婷的眼睛,一下子睁开了,亮闪闪的。
“真的?”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这次我会照做的。”
任婷婷“扑哧”一声,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她重新闭上眼,嘴角翘着,像只终于把主人盼回了窝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