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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 我想和你一起睡(3 / 3)

剑身细长,弧度优雅,剑柄上缠绕着黑色的皮革绳,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配重。

据说那是为配合她所使用的东方剑术而特别打造的,那种剑术讲究流畅和借力,也是她那伯父海文·怜送给她唯一的礼物。

在把河允赶出家门之前,在假装关心她的时候。

我也拿出姐姐送我的剑。

那把木剑的纹理已经很熟悉了,摆好架势。

就这样,我们展开了剑刃的交锋。

木剑相撞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"啪、啪、啪"像某种原始的节拍。

因为控制了力度,我不想伤到她,也不想弄坏这把承载了记忆的剑。

这场比试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才结束。

汗水顺着河允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板上,她喘着气,胸膛起伏不定。

我用毛巾擦拭汗水,然后给出了建议:"你有没有发现,你每次的精神状态都会影响到你的剑势,让它变得不稳定?"

"我知道。"

她接过毛巾,胡乱擦了擦脸,声音有些沙哑。

不管是当初在王之游戏中和阿雷斯一起向我发起挑战时。

那时候河允的剑充满了愤怒和证明自己的渴望,还是现在的表现,都是一样。

只要内心动摇,她的剑也会随之剧烈起伏。

我听说河允所使用的东方剑术,不仅重视身体的力量,更重视心灵的坚强。

心剑。

据说,剑士内心所秉持的纯净,会直接反映在剑上。

据她说,实际上确实有人达到那种境界,让心境与意志融入剑中,做到"人剑合一"。

总之,对剑士而言,重要的不仅仅是挥剑的动作,更在于内在的状态。

而河允尤其容易受内心波动的影响,她的剑是她情绪的晴雨表。

"和伯父见面,真的很难受吗?"

"嗯,比想象中要难受得多。"

"……"

河允露出仿佛要呕吐般的表情她的眉头紧皱,嘴角向下撇着,倾吐出自己的软弱。

那种软弱不是"哭泣",而是一种生理性的不适。

"通过通风管道反抗的时候还好,我还以为自己赢了。可今天真的站在伯父面前时,脑子却一片空白。"

"……"

"我相信我们的父母是被伯父害死的。他一定在暗中策划了什么,而那只手也很可能不会放过我。尤其是现在我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了。"

河允轻轻地解开胸前的纽扣。

因为在世界树上曾有其他女性经历过同样的事。

埃丝莉的纹路,琳的纹路,所以我这次并没有慌乱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的长形纹路。

那是一条深紫色的、像是藤蔓一样的印记,在她的皮肤上微微凸起。

虽然被衣服遮住了,但看起来似乎是覆盖全身的,像是某种诅咒,或者契约的标记。

"以前你不是解释过吗,这是辨别谎言与真相的纹路。"

"嗯。"

河允重新扣好纽扣,手指有些颤抖。

"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伯父的手掌,只是个纹身而已,但每次看到它,我还是会觉得自己仿佛还站在他的掌控之中。"

"……"

"抱歉,说了些难听的牢骚话。"

河允转过身,准备拿起剑回房间。

我望着她收拾起剑的背影,接着说出了刚才没说完的话:"你在陷入恐惧或混乱时,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。对剑士来说,这是个大问题。"

"……"

河允大概是觉得我在挑衅,她的背影僵住了,停下脚步,瞪着我,烛光下,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。

我则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只有陈述事实般说道:"但反过来说,只要你能找到稳住心态的方法,你至少能在学院学生中成为最强的剑士。"

"……!"

河允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"当然,我除外。"

"真烦。"

嘴上虽然这么说,河允却微微一笑,那种笑容像是乌云缝隙里漏出的阳光,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河允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。

"唉。"

我收起剑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总之,这里到处都是可怜的孩子们。

坚信父母死于伯父之手,身上被烙下印记,最终还被断绝关系的河允;

从小便与暗杀、间谍等活动为伍,为了强化肉体被注射药物,导致头发变白、情感麻木的赛恩;

原本是个普通乡村少女,却因被某个奇怪神明选中,时常失控暴走,最终甚至导致人类灭绝的琳;

还有那个真心爱着自己爸爸,却住在杀人旅馆里提供尸体的米歇尔。

她们竟都聚集在同一个地方。

这座充满血腥味的边境城市,这座被诅咒的酒店,让人不禁感慨命运残酷。

但无论如何,我能帮的终究有限。

不过,还是尽量好好对待她们吧。

这么一想,这些悲剧还真是罕见,我一边想着,一边走上楼梯,准备洗澡休息。

热水冲刷着身体,蒸汽在浴室里弥漫。

我一边思索着今后的打算。

如何对付米凯尔,如何保护米歇尔,如何解开斗犬的谜团,一边躺在床上。

咚咚。

啊,刚躺下而已。

刚才还想好好对待她们的念头瞬间消失,像是被针刺破的气球,我甚至想干脆装睡。

但敲门声比想象中还要急促,像是在催促某种紧急的事情。

"来了,开门了。"

好奇是谁来了,我打开门。

只见琳穿着睡衣,那是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,领口有些宽松,紧紧抱着枕头站在那儿。

她的黑发披散在肩头,有些凌乱,蓝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大。

"不行。"

我一眼就看出她想说什么,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,从魔界之森到世界树,再到现在的酒店。

立刻把门关上。

但琳已经把一只脚卡在了门缝里,那只穿着棉袜的小脚坚定地抵住了门框。

"……"

琳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,带着一丝委屈,一丝固执,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。

"我想和你一起睡。"

"如果是请求的话,就别带着哭腔说好吗。"

琳的声音确实有些哽咽,像是刚刚哭过,或者正在努力忍住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