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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 天生一对(2 / 3)

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浓重血腥味。

那种味道不是新鲜的,而是渗透进了每一寸墙壁、每一块地板、每一根横梁的深层。

像是这座建筑本身就是用血肉建造的。

甚至还有求饶者在墙上留下的指甲划痕,那些痕迹歪歪斜斜的,有些写着字母,有些只是无意义的线条。

但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人在绝望中最后的挣扎。

这些,根本无法轻易原谅。

"客人本来都已经走了吧?今天酒店关门,你们在这儿看着点。我出去一趟。"

"去哪儿?"

河允问完后,我简单地松了松手回答道,活动了一下握剑的手指,关节发出"咔吧"的脆响:"守卫。"

昨天就是这家伙推荐我们来这家酒店的,我一边想着一边径直走出了酒店大门。

晨光刺眼。

贝特尔城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
商贩们推着小车叫卖,行人匆匆走过,马蹄声和车轮声交织成一首晨曲。

丹尼尔离开酒店后,琳和河允决定简单做点早饭吃。

因为备有一些简单的面包,放在厨房的篮子里,表面已经有点干硬了。

两人一边嘟囔着"这玩意儿能好吃吗"一边参观酒店。

河允在前面开路,琳跟在后面,两人像是在巡视战场的将军。

但途中琳突然感到胃里一阵恶心。

那种恶心不是"吃坏了东西"的类型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灵魂在被拉扯的不适感,她弯下腰,把刚吃进去的面包全部吐了出来。

"……"

特别是琳,看到地下室里的惨状后。

那些尸体、那些抓痕、那些凝固在墙上的绝望,紧闭着嘴,攥紧拳头,默默地回到了楼上。

她的拳头攥得太紧了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,渗出了细小的血珠。

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。

看着她那副样子,河允心中不安,便跟在了她后面。

"我跟他们说几句话。"

"啊?嗯,好。"

琳一边说着,一边锁上了柜台的门走了进去。

那个锁是老式的铜制插销"咔嗒"一声扣上后,从外面就无法打开了。

河允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,脚步声、布料摩擦声、还有一种低沉的、像是火焰燃烧的"呼呼"声。

看着她背影的河允,突然觉得,幸好她们不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。

那种感觉很难描述,像是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一场火灾。

你知道里面有人,你知道情况很糟,但你就是进不去。

走进来的琳看了一眼已经恢复意识的四人。

老太婆靠在墙角,蜘蛛腿的断口处缠着布条,但黑色的体液还是渗了出来,在地板上积成一滩。

三个男人则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,只能坐在地上,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。

庆幸之余,他们还活着,琳便为他们施加了恢复魔法。

淡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像雾一样笼罩在四人身上。

伤口开始愈合,鼻血止住了,肿包消退了。

那种魔法不是精灵族的治愈术,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带着暗色光泽的力量。

就在那一刻,四人确信了一件事。

只要说服这个女孩就行。

她看起来比那个黑发少年温柔多了,至少她会给他们治疗,那个少年只会砍人。

"小姑娘,看看这位奶奶。我这是被强行改造,才不得不做这种事啊!"

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种哭腔不是"害怕",而是"表演",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算计。

"请、请你们饶了我吧。我们其实也不是自愿干这些事的啊!"

"对啊!其实幕后黑手另有其人。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!"

"小姐,你好好跟你男朋友说说!拜托了!"

"男朋友?"

琳细细品味着这句话,轻轻一笑,那种笑容不是"害羞"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融化的东西。
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蓝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色的光芒。

靠着察言观色活到现在的四人立刻改口开始夸赞起来,他们太熟悉这种"抓住弱点"的游戏了。

"我这把年纪了,看人还是有眼光的。你们俩真是般配。"

"没错!男才女貌,郎才女貌啊!"

"你们俩会结婚吧?一定很幸福!"

"结了婚再生个孩子,那得多漂亮啊,你们两个都这么俊。"

琳的确美得让人觉得用"绝世美人"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
黑发蓝眼,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。

但丹尼尔的情况就有点微妙了。

28岁的丹尼尔因为生活太过艰辛,身上的伤疤处处彰显着他粗犷的男性气质。

那些疤痕是魔界之森的勋章。

而18岁的丹尼尔则还保留着那时胆小怕事的模样,瘦削、安静、容易被忽视。

当然,他的眼神确实变得凌厉了一些,像是被磨过的刀刃。

但总体来看,18岁的丹尼尔看起来也就是个相貌普通的少年。

"这,真的吗?"

琳红着脸,不知所措。

说实话,从他们的立场来看,要夸赞那个曾将他们打得半死、还用刀捅过他们的丹尼尔,说他是"男才女貌"。

简直让他们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,那感觉像是被人逼着赞美自己的刽子手。

但又能怎么办?至少得先活下来。

琳道了声谢,替四人治好了所有伤。

连老太婆蜘蛛腿断口处的疼痛都消除了,又在柜台入口施了一个魔法。

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笼罩了整个柜台区域。

淡紫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荡漾着,将里面的人和外面隔绝开来。

"这是什么魔法?"

"我怎么知道。"

突然使用魔法的琳,让他们几人私下一阵窃窃私语。

虽然如此,但想到琳已经站到他们这边,她给他们治疗了,她对他们笑了,也并不怎么害怕了。

然后……

轰!

一个火球从天而降,将一名男子直接点燃。

橙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上半身,衣服在零点几秒内化为灰烬,皮肤开始起泡、开裂、碳化。

"啊啊啊啊啊啊!"

身体开始燃烧起来。

正如世人普遍知晓的那样,都知道没有什么痛苦能超过人体被火烧灼的痛楚。

那种疼痛不是"尖锐",而是"全面"的。

每一寸皮肤、每一条神经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。

男子在灼烧的剧痛中拼命挣扎,在地上翻滚着,试图用身体压灭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