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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 天生一对(1 / 3)

"是的,谢谢。"

我向付了住宿费的客人笑着打招呼,脸上挂着标准的营业微笑,嘴角上扬三十度,眼睛微微眯起。

那种在魔界之森里用来跟路过的冒险者讨水喝的表情。

那是一对看起来很青涩的男女。

男的穿着商人行会的制服,腰间别着一把装饰性的短剑;女的则裹着一条厚实的旅行斗篷,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
"昨天奶奶去哪了?"

其中女子看到我后开口问道,我眉头微微皱起。

"啊,奶奶休息了,所以由我来代班。"

我的声音自然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那种"孝顺孙子帮忙看店"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既不会让人觉得突兀,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。

"你是她的孙子吧?真能干。"

那男人一边说着,一边多给了些小费。

银币落在柜台上的声音清脆悦耳,我则笑得更加灿烂。

这次是真的笑了,连声道谢。

两人离开酒店后,我偷偷地数了数钱。

硬币在手心里沉甸甸的,纸币则散发着油墨的味道。

没想到还挺多的。

"干脆别当夏尔巴人了,直接做生意算了?"

以后要是赚了钱,再买下一栋楼,雇几个人看店,似乎就能像这样轻松地生活了。

不用在魔界之森里跟魔物搏命,不用在学院里被当成变态,不用每天为了"拯救世界"这种破事头疼。

"要实现这个目标,果然还是得那样才行啊。"

我走进柜台内侧,把一个厚重的保险箱摆在面前。

那东西比我的背包还大,表面锈迹斑斑,锁孔周围有明显的撬痕,说明之前已经有人试图打开过它了。

本来因为嫌麻烦一直没动它,但想着反正都要拿走……

锵!

我拔出剑来,把保险箱劈成了两半。

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回荡。

保险箱的厚度大概有三毫米。

对木剑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普通人来说,这把锁确实够结实了。

这时,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那个声音沙哑、虚弱,带着浓浓的怨气……

"你这疯子……明明有钥匙的啊……"

是昨天在楼梯上滚下去昏倒的三个男人,他们头上都长了大包。

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肿包,颜色从紫红色到青黑色不等,被绳子绑在一起,像一串待宰的腊肉。

这是我干的好事。

"啊,是吗?不好意思,这样更方便。"

我回头冲他们笑了笑。

与其特意找钥匙插进锁孔再拧开。

那种精细活儿不适合我,还不如挥一剑来得方便。这又能怎么办呢?

保险箱里面堆满了现金,纸币被码得整整齐齐。

如果这能算"整齐"的话。

但有些钞票上沾着暗红色的斑点,已经变得有点潮湿了。

我自己的都看得咋舌。

"哇,这些人真的赚了不少啊?"

我知道这笔钱光靠经营酒店是绝对不可能赚到的。

边境城市的旅馆一晚收费大概两到三枚银币。

就算天天客满,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。

更何况这地方还破破烂烂的,能有多少客人?

看到有些钞票上似乎沾着血迹,那种已经氧化成褐色的污渍,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力道。

木剑的柄在掌心里微微发热。

…………

"那个,奶奶?您有没有看到我们一行人?"

"一个黑头发的男学生,他没在房间里。"

从外面传来琳和河允的声音。

我嘴角带着微笑走出门外,柜台后面的暗门被我用木板挡住了,迎接她们两人。

清晨的阳光从旅馆大门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。

琳穿着那件在世界树买的浅绿色连衣裙,金发在阳光下像一面小小的旗帜。

河允则还是那身深蓝色的训练服,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。

"现在这里由我当家。"

"诶?你怎么从那里出来的?"

琳瞪大了眼睛,她的目光在我和柜台之间来回游移。

像是想搞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本该是老奶奶待的位置。

"你又干了什么?"

河允的语气则带着怀疑,那种"你肯定又惹事了"的眼神,像是看穿了一切。

我一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从墙壁里的密道到天花板上的蜘蛛老妖,一边指着柜台后面绑着的三个人,还有一个被砍掉了所有蜘蛛腿的"蜘蛛人"。

"他们说是强盗旅馆。据说昨天不只是我们,连其他住在这里的客人都打算袭击。"

"我还以为那种东西只是都市传说呢。"

河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,她抱着胳膊,目光扫过那三个被绑在一起的男人。

他们此刻正瑟瑟发抖,像三只被雨淋湿的鸡。

"……!"

与受到冲击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河允不同,琳冷静地歪着头,向我问道:"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要交给守卫吗?"

"不,我有点好奇他们背后的事,打算再深挖一下。但这些家伙嘴巴太严,不肯开口。"

我一边说着,一边挠了挠后脑勺。

头发因为昨晚没睡而乱成一团,像是被电击过的小鸟窝。

除了昏迷的老太婆,她的蜘蛛腿已经被我全部砍断。

此刻正像死鱼一样躺在角落里,那三个人顿时齐口一开:

"我们说了!"

"什么都告诉你!所以求你了!"

"饶命啊啊啊!"

砰!砰!砰!

我直接对着他们三张脸各砸了一拳,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沉闷而清脆。

三颗脑袋像保龄球瓶一样向后仰去,鼻血飞溅在身后的墙上。

四周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他们三人压抑的呜咽声在回荡。

在这凝重的气氛中,我耸了耸肩,对两个女学生说道:"你看吧,他们不肯说。"

"……"

河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那种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翻了个白眼。

"上次贾巴兰科事件的时候也这样,你有时候真的很吓人。"

"这些家伙意志力还真强。"

如果问我为何要这样做,那是因为昨晚在这间酒店四处查看时,目睹了太多惨状。

地下室里到处都是尸体,不是一两具,而是数十具。

有些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,像柴火一样;有些则散落在地上,姿势扭曲得不自然。

墙壁上有抓痕,深深的指痕嵌进砖缝里,像是有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试图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