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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IF外传:来世也(2 / 3)

她悄悄地转头,先看了看精灵女王。

那位白发苍苍却依然优雅的老者,又看了看塞尔迪。

女王用眼神鼓励着"加油",塞尔迪则紧握双拳为其助威,小脸涨得通红。

那样也无济于事。

几年前练习过的演讲怎么可能突然想起来。

除非有人把那些文字重新塞进她的脑子里。

"呼……"

埃丝莉缓缓深呼吸。

空气中有花粉的甜味和树木的清香,她站在讲台上向下望去。

无数同伴的目光正聚焦在她身上,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,每一双眼睛里都映着她的身影。

反正都已经是背水一战了。

埃丝莉毅然决然地向所有人宣布道:"我,要结婚了。"

"……"

全场寂静。

数千名精灵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
风停了,花瓣落下的轨迹都仿佛凝固了。

精灵女王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,塞尔迪的嘴巴张成了"O"型。

然后……

"哗!!!"

欢呼声、惊叫声、议论声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会场。

…………

丹尼尔强忍着涌上心头的眼泪,努力皱起脸来掩饰情绪。

深夜,丹尼尔拖着收拾妥当的行李,一个破旧的帆布背包,拉链的齿已经掉了两颗,打开了宿舍的门。

就在今天,他因性骚扰、暴力以及缺席考试等原因被退学了。

虽然这一切全是莫须有的罪名,他从未骚扰过任何人,从未对同学动过手,也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考试。

但丹尼尔连一次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到。

面对学院长的判决,他只是低着头,然后最终选择了逃跑。

他静静地望着收拾好行李的房间。

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铁架床、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。

墙壁上还留着他用图钉钉上去的几张风景画。

那是他从图书馆的旧杂志上撕下来的,一幅是海边日落,一幅是雪山,一幅是城市夜景。

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。

从入学到今天,不过短短几个月,但刚搬进来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却依旧鲜活清晰地浮现脑海。
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故乡的贫困,终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

能进入王国名校埃俄斯学院就读。

当时,丹尼尔满怀期待,以为今后只会有快乐的事发生。

交朋友、学魔法、参加舞会、毕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冒险者,但不到一个月,这份期待便彻底破碎了。

咔嚓。

他关上门,拖着行李走在走廊上。

虽然还不到深夜,走廊里的煤气灯还亮着。

但周围男生们的窃窃私语与嘲笑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。

那些无辜之人强加罪名、把胆小的少年当成了罪犯的嘴脸,让他恨不得把耳朵堵上。

"哎哟,罪犯崽子。"

"这种胆小鬼就容易分不清幻想和现实,你瞧他那模样,一看就是罪犯脸。"

"长得就让人讨厌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"

"嘻嘻,我同意。"

"……"

丹尼尔低着头,加快了脚步,他最后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阿雷斯的房门。

那扇门和走廊里其他门没什么不同。

深棕色的木门,门牌上写着"阿雷斯·赫利亚斯"。

从故乡小镇起就一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

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泥地里打滚、一起用树枝当剑比划的男孩。

这种动静,他按理说应该会出来看看才对,哪怕只是探头问一句"怎么了"。

但他的房门却紧闭着。

丹尼尔抱着一丝希望慢慢靠近,耳朵贴在门板上,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……

"不是吧,所以你是说……"

"真的假的?"

"阿雷斯你太好笑了!"

屋内传来一阵不知有几人的女子们和阿雷斯欢快的笑声,似乎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。

那些女生的笑声清脆而放肆,像是一群麻雀在啄食。

丹尼尔举起手想敲门,指节悬在门板上方两厘米处,但最终什么也没做。

他转身走向了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"哇,怎么回事?"

"疯了吧。"

"真的是精灵吗?我第一次见哎?"

从楼梯方向传来了喧闹声。

丹尼尔抬起头,一个尖耳朵的女人带着一群男生涌了过来。

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,那是精灵族特有的服饰,面料轻薄如纱,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但她的目光却对其他男生视而不见,径直走在走廊上。

因此引起骚动。

原本在房间里的大多数男生都来到了走廊,其中也包括阿雷斯,他的房门终于打开了,金发少年探出头来,脸上还带着刚才大笑后的红晕。

终于,她站在了那个瘦小胆怯的少年面前。

"你是丹尼尔吧?"

一头金发轻盈垂落,像瀑布一样散在肩膀上。

蓝宝石般的眼睛,比天空更纯净,比深海更神秘,直直地注视着他。

白皙的肌肤在煤气灯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,身材高挑而性感,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。

丹尼尔一边疑惑为何这样的人会来找自己,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见过她,一边还是点了点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"请问你姓什么?我只知道你的名字。"

面对一边挠着脸颊一边微笑的埃丝莉,那种笑容灿烂得像是把整个春天都装了进去。

丹尼尔虽然有些慌张,但还是清楚地回答了,他的声音很小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"克、克莱恩。丹尼尔·克莱恩。"

"是的,丹尼尔·克莱恩。丹尼尔·克莱恩。"

埃丝莉像在回味似的低声重复着丹尼尔的名字。

每个音节都被她含在唇齿间细细品味,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,然后她笑着表示很满意。

那种满意不是礼貌性的,而是发自内心的、像是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藏。

她缓缓地在少年面前单膝跪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