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锦衣卫的校尉将一个人押到了众人面前。
只见此人身着白色的囚服,脖子后面插着一方斩牌,牌上写着“立斩”二字。他的头上还蒙着一个黑色的头套。
赵钱在一旁解释:“此人便是你们当中的一员。也是个十恶不赦的通倭犯。但他的通倭行径更为恶劣。”
“故而,我就让他给你们当个杀头的范例。”
“明日,我会给你们换上跟他一样的行头。头上戴黑头套,是为了给你们留最后的一丝体面。”
“来啊,刀斧手,行刑!”
一名刀斧手持鬼头大刀站到了那“通倭案犯”的身后。他先喝了一口酒,却未下咽,而是喷到了鬼头刀上。
随后他举起大刀,手起刀落“咔嚓”,一颗人头滚落在地。案犯的脖子像是地涌泉一般涌出鲜血。
这群养尊处优的士绅子弟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?且这场面还是他们明日的遭遇。
之前领着头闹得最凶的王安居“呕”一声吐了出来。
其余学子中,有吓得屎尿齐出的,有吓得浑身发抖的,有吓得呆若木鸡的。
其实,刀斧手砍的那人并不是通倭犯,而是一个杀父奸污小娘的禽兽恶棍。
赵钱是在拿他的人头吓唬一众学子。
赵钱高声道:“诸位看到了嘛?锦衣卫有个传说。人头落地后三须臾的功夫,人的眼睛是还能看到东西的。脑袋也还能思考。”
“我又不经常被砍头。不晓得这个传说是真是假。”
“诸位比我幸运多了,明日能够亲自验证这个传说。是真是假,诸位能在死时弄个明白。”
王安居此刻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体面,用袍袖一擦自己嘴边的呕吐物:“赵指挥使,您就真不打算给我们留活路?”
王安居之前一直称赵钱为“姓赵的”,此刻却改称“赵指挥使”,且还一口一个“您”。可见在死亡面前,再天生富贵、再骄傲的人也会认怂。
一众学子们纷纷求情:“赵指挥使手下留情啊。我还未娶妻生子呢!”
“赵指挥使请留我一命,今后我将惟您马首是瞻。”
“赵指挥使,赵老爷!不,赵爷爷。求您不看僧面看佛面,看在我们的长辈为朝廷效力的份儿上,免我们一死吧。”
赵钱这回用不着使内力狂吼让他们闭嘴。他只随便压了压手,一众学子立马鸦雀无声。
赵钱道:“哦对了,你们上次跟着周本昌到杭州北门,威胁朝廷什么来着?”
王安居道:“罢考.......我们那是受了周先生,哦不,姓周的蛊惑。他对我们说,只要声称罢考,朝廷一切都会听我们的。”
赵钱冷笑一声:“听你们的?周本昌真能白日做梦。不给你们凌迟了晒成风干肉就算轻饶你们了。”
“不过嘛,我这人是朝廷里出了名的大善人。”
说到“大善人”三个字时,赵钱自己差点没憋住笑。
一旁的朱希孝、老徐,还有一些锦衣校尉直接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