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时苒看过来,张起灵从石头上站起身,朝她走了过来。
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扬起,露出那双清隽的眉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风大。”
时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哦,她把外套脱了,身上这件是短袖。
“你在关心我。”
张起灵眼眸微低,沉默了两秒,然后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是过来给我挡风的吗?”
张起灵把外套脱了下来,递到她面前。
时苒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这人啊,说不会吧,还知道献殷勤。
说会吧,就这么直愣愣地把衣服递过来。
她晃了晃手里的脸盆:“没手。”
张起灵往前迈了一步,把外套抖开,披在她肩上。
外套带着他身上残留的温度,披上来的时候,像被一团温热的云裹住了。
胖子在那边正喝到兴头上,余光一瞟,就瞅见了这一幕。
他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已经喝得有些上脸的吴邪,眼中满是发现了惊天八卦的兴奋。
“天真天真,你看小哥,还给上司披衣裳,这不对劲吧?”
吴邪顺着胖子的指向扭头一看,正好看见张起灵把外套披在时苒肩上,他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,他都会觉得这是在溜须拍马。
新人给领导献殷勤,职场常规操作。
但小哥没这种可能。
被威胁更不可能。
谁能威胁张起灵给人披衣服,就是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“小哥这是被鬼上身了。”
胖子猥琐一笑,凑到吴邪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什么鬼上身,之前咱俩还想着让小哥傍个富婆,安度晚年,结果小哥多争气啊,直接越过富婆,通向了权力的阶梯,傍局长那是铁饭碗加保护伞,一步到位。”
“你当心被小哥听见。”
胖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,一脸你不懂的高深莫测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到时候小哥要是真拿不下,还得胖爷我出马支招,追人这事,胖爷理论储备绝对充足。”
时苒把脸盆放回帐篷,顺手从里面拎了两个折叠小马扎出来。
她在帐篷外撑开马扎坐下,拍了拍旁边那个:“别站着了,坐。”
张起灵在她旁边坐下,两个人并排坐在帐篷外,头顶是星空。
篝火在远处噼啪作响,张起灵坐下之后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篝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时苒仰头看了一会儿星空,好一会儿,才侧头看向他:“在想什么?”
张起灵把目光从篝火上收回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为什么,我曾经见过你。”
时苒听懂了,他说的是为什么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,他就已经有了那段记忆。
为什么时间的顺序在他这里被打破了。
“在人类的观念里,时间是向前的,先有过去,再有现在,从而有未来,但时间不是线性存在。”
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是同时存在的。”
“就像一张地图,你可以从这里走到另一个城市,但走的方向不是固定的,你只是恰好在某个节点,瞥见了地图上还没走到的那一段。”
“你接触过那么多非正常的存在,应该很清楚,没有绝对,毕竟你说的过去,眼下还没发生,或许不久后就会发生。”
不久后就会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