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是已经死了吗?”
温知遥双手微微颤抖着,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
“这不是我数百年前的居所吗?可在灵气复苏后不是荒废了吗?”
灵气复苏后,人们对住所的要求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。
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灵气。
因灵气稀薄,这温家老宅早就放弃了。
“来人,来人!”
温知遥大声呼喝着。
他的声音非常大,轻轻松松传遍了整个温家庄园。
“爸?您怎么了?”
“爷爷,您没事吧?”
温家二代和三代,很快就冲了进来。
看着自己两位儿子,还有孙子,温知遥很快就明白了过来。
“重生了,我居然重生了!”
他脸上尽是狂喜之色,随后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上一世,思谦虽是我外孙,但因为那些事,这一段血缘根本没有丝毫意义。”
“甚至后来灵气复苏、各大机缘出现,我连一口汤都没有。”
温知遥记得清清楚楚。
上一世,秦长生横空出世,镇压整个世界。
无数人只能仰其鼻息。
甚至据说在上界也一样如此,那是一个翱翔九天的无敌人物。
任何人,只要与其有点关系都受用无穷。
可这一切,与秦家、温家毫无关系。
唯一的好处,也顶多是没人会主动灭掉他温家。
没人会为了一穷二白的温家,去赌秦长生会不会报仇。
也因此,温知遥上一世吃尽苦头只勉强修炼到金丹境,最后还因为寿元耗尽而逝世。
可这一辈子不会了。
“告诉我,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?”
有一件事至关重要,那就是自己的宝贝外孙跳江没有。
如果跳了,或许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温明瑞虽满脸古怪,但在老父亲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开口回答。
温知遥闻言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,还有两天时间,老大你速速收集秦逊还有秦思秋那小杂种背地里干的事。”
“爸,您这是要做什么?”
温明瑞一头雾水,不知道今天的老父亲是怎么回事。
“让你做,你就去做。”
温知遥语气不容置疑,然后目光转向了二儿子:“你瞒着我的事,给你个机会,老头子还能饶你一次。”
“爸,我……我没有事瞒着您的啊!”
老二温明远心中猛地打鼓。
老爷子说到了秦家,莫非对方知道了秦思谦早就被找回来的消息?
温知遥冷冷地看着二儿子。
上一世,对方父子得罪了秦长生,自然落得了一个悲惨的下场。
甚至连撑到灵气复苏都做不到,就在无尽的悔恨中作为废人悲惨死去。
得罪秦长生的原因,就是这两父子打算继续瞒着思谦被找回来的消息,甚至还打算给对方泼脏水。
“哦?是吗?”
温知遥声音很冷,眼神更是冰冷。
轰!
属于金丹境的恐怖威压,轰然降临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。
而是这个世界除那些未出世的秘境外,世间第一人。
宗师也才相当炼气境,大宗师也才勉强媲美筑基境。
金丹?
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神。
“呃啊……”
温明远爆发出一声凄厉与惊恐的惨叫。
他如同被一座山压着,双膝一软狠狠砸在了地板上。
砰的一声,地板开裂。
巨力导致温明远双膝骨裂,鲜血染红了地面。
温知遥凌空而立。
他居高临下,宛若神灵。
“再问你一遍,若是不想说,那就一辈子不必说了。”
带着前世修为重生的他,看待世间万物的方式早就变了。
金丹境的自己,起码还能再活两三百年。
一旦修为突破,寿命还能更长。
一个不听话,甚至会闯祸的儿子不要也罢。
大不了再生,生个十个八个的。
相比起来他更在乎那个外孙,那或许是自己修仙路上未来的希望。
温明远强忍着剧痛,咬牙道:“爸,您说的什么?我……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思谦那可怜的孩子,找回来多少年了?你还不当一回事是吧?既然如此,别怪你爸我了。”
砰!
温知遥只是看了温明远一眼,后者就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雾。
“死了?”
温明瑞看着化作漫天血雾的弟弟彻底懵了,久久无法回神。
“爷爷,您为什么要杀了我爸?”
温泽川双目猩红,死死地盯着温知遥:“他不过是瞒着你这件小事而已,秦思谦那小王八犊子值得您这样做吗?虎毒尚且不食子。”
温知遥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,长叹了一声:“既然如此,你也跟着一起去吧!”
砰!
温泽川也同样化作血雾。
世界安静了。
温知遥记得清楚。
上一世就因为这孙子,在商场让孕妇污蔑秦长生始乱终弃。
结果被秦长生打碎了下巴。
然后双方结怨。
结果就是温泽川一家三口都不好受,活着比死了都难受。
甚至也因此,让自己与对方的关系越发疏离。
这一世,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度发生。
死了两个人,或许就能换来温家的壮大。
元婴世家、化神世家……
这点牺牲,值得。
“爸,您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
温明瑞早已经瘫坐在了地上。
弟弟和侄子,就这么被老爷子杀了?
温知遥看了他一眼:“刚吩咐你的事,不惜一切代价去做,好了退下吧!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温明瑞双腿发软,退了出去。
温知遥坐在血红的房间内,皱眉沉思。
“带着修为重生,还是重生到这个时间点上……”
“上辈子无数种证据证明,思谦应该是被长生夺舍了。”
对于秦长生可能夺舍了自己的外孙,他并没有恨意。
一来是不敢恨,二来他也明白,即便没有对方夺舍,在那一夜外孙跳江的情况也不可能活下去。
“这是他给予思谦的补偿吗?他后来究竟走到了哪一步?居然拥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手段?”
上一世,他一早就因为寿元耗尽死去,后来发生的事许多都不清楚。
温知遥隐约猜到了那一位的想法。
补偿!
那位在补偿自己的外孙。
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我那可怜的外孙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不过……两天后在秦家的委屈他还得再吃一遍,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对秦家死心。”
…………
两天后,秦家别墅。
瘦弱的秦思谦被秦舒然猛地拽倒在地。
“跪下,给爸道歉。”
面对大姐冰冷威严的怒喝,秦思谦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来到了极点。
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。
父亲秦逊一脸威严,眸中仿佛藏着复杂。
母亲温玉宁皱着眉头,一脸失望。
秦思秋脸上的嘲弄并没有过多隐藏,大姐脸上带着怒火与恨铁不成钢。
三妹秦玥瑶今日不知发什么神经也回来了,正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没有一个人有同情。
这里不是家!
这一刻,秦思谦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秦舒然皱眉怒喝:“愣着做什么?赶紧给爸道歉。”
秦思秋假惺惺地开口:“谦哥,你就和爸道个歉吧,在外面学什么不好,非要学别人顶撞父母?”
唰!
秦思谦猛地甩开秦舒然的手,站了起来。
“偏心到你们这个程度,真是够恶心的。”
“你这小畜生,你说什么混账话?”
“你们不是不喜欢我吗?那好,我走。”
秦思谦转身就朝大门走去。
“好好好……真是翅膀硬了,今天你要是敢走出去,以后都别指望回来了。”
“孽障,真是无法无天,看看在外面学的什么?他眼中还有父母吗?”
身后的话,如利刃狠狠捅进秦思谦的心中。
这让他的脚步更加的踉跄。
咚!
秦思谦的脚步停住了。
低头走路的他撞到了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老人,却如山般巍然不动。
身后的谩骂消失了,大厅安静了许久。
良久才传来几道明显带着惶恐的声音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?”
秦逊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。
温知遥没有理会几人的惊呼,看向低头怯懦的外孙。
仅一眼,纵使是他金丹境界的修为也不由感觉一阵心痛。
面黄肌瘦,衣着陈旧。
最关键的是,整个人完全没有自信。
低头缩脖,如受惊的小狗。
温玉宁看着温知遥,明显也紧张了起来。
“您……您来了,请坐请坐!”
温知遥的笑容却越来越冷,看秦家几口人如同在看死人一般。
“怎么?连爸都不愿意喊了?老头子我的身份就这么见不得人?”
听着这句话,秦思谦浑身一震。
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温知遥。
这是自己的外公?
可下一刻,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温知遥的感知能力是何等的可怕?
对方的变化,他丝毫不差地看在眼中。
这也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。
秦家,真是岂有此理。
温玉宁站了起来,脸上带着僵硬的笑:“爸,您这说的哪里话?”
她心乱如麻,不知道该不该让老父亲认外孙。
自己这儿子如此不堪,会不会气到爸?
秦逊更是头皮发麻,尤其是当看到温知遥看向秦思谦的时候。
“爸,这是前来寻求资助的贫困生,那个谁……你的要求我同意了,赶紧走吧!”
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思谦,希望能把对方吓走。
否则,一旦老爷子把这外孙认下。
凭其这些年心中的亏欠,自己必定不会好过。
甚至就连谋划多年计划都会失败。
秦思秋也心头发颤,同样明白暴露的结果。
如今的他,再也没有心思伪装自己。
“还不赶紧滚?没看到我们一家人要团聚吗?没有礼貌的东西,真晦气。”
温知遥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只见他轻轻挥手,啪的一声秦思秋就被一巴掌扇飞。
轰!
沿途撞倒了桌椅,一片狼藉。
“啊……”
倒在地上的秦思秋,半张脸都是血,瞬间红肿了起来。
“思秋?你没事吧?”
“我的儿啊!”
温玉宁和秦逊脸色大变,立刻扑上去嘘寒问暖。
就连秦舒然和秦玥瑶也一脸的关心。
“爸妈……我的脸好痛啊!”
秦思秋捂着脸,他这次是真的痛了。
说话间,嘴里不断冒血,甚至掉了好几颗牙。
“爸,您这是做什么?”
“外公,您凭什么打思秋?”
一家四口人,两父母和两姐妹纷纷怒视着温知遥。
秦思秋一脸的委屈,“外公,您为何打我啊?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这小畜生叫我什么?你也配当我温知遥的外孙?”
温玉宁护犊子一般怒视着老人:“爸,我已经认下思秋当儿子,他怎么就不是您的外孙了?”
“你要是认一条杂交野狗当儿子,那我也得认这条杂交野狗当外孙是吧?你犯贱,老子可没你这么贱。”